第68章 綠茶死,係統離
南疆沒有四季,隻有夏季和冬季。
陶輕言還沒來得及感受春天的溫暖,夏天的炎熱便襲來。
收服了南執國的鎮北軍之後,他們一路南下,特別順利。
因為每拿下一處,魏尋都會打開當地土豪的糧倉,把糧食分給窮苦之人。
看到地主家裏還有幾年前的陳糧,而貧苦的人們卻餓到易子而食,許多人眼睛都紅了。
甚至,不等魏尋的兵打過去,就有人前來投誠,表示以後願意跟著魏尋幹,隻求能吃飽飯。
也有些地方的人,受到魏尋一路高歌的影響,揭竿而起,反了。
整個南執國亂成一鍋粥,但隻要魏尋帶兵經過,必有人前來投誠。
有的單槍匹馬,有的帶著一隊人,表示願意臣服。
魏尋領著眾將製定下一步計劃時,阿奇急匆匆來報,“將軍,皇帝禦駕親征,帶了大概十萬人,文武百官一起,我們收到的是三天前的消息。”
也就是說,若是皇帝動作快,還有七天就可以到達南疆。
所有人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來就來,怕什麽!”
“老子敢造反,就不怕死!”
“橫豎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魏將軍,我申請調兵回去阻擋皇帝的軍隊!”
一眾粗獷的男聲當中,一聲清脆的女聲格外突出,“我去。”
虎父無犬女,跟陶輕言一起出生入死這兩三年,眾將都了解陶輕言的實力。
“我跟大小姐一起去。”郭副將道。
魏尋拿出地圖,“皇帝不可能真的到南疆來,多半走到一半,或者其他地方,找個理由打道回府,再派兵前來。”
這人當皇帝前就非常謹慎,當皇帝後,更是把惜命放在第一位。
總是疑神疑鬼,總有刁民想害朕。
可能一時衝動禦駕親征,可越臨近南疆,他就越害怕。
怕陶輕言這種異於常人的逆天存在,他活不過一招,他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了意義。
何況,他還從陶慧心手裏拿到了借命蠱,聽說已經借到了不少命。
他還想做個長生不老的皇帝,永遠坐在皇宮裏就可以控製夏國,甚至開疆拓土,征服整個世界。
“輕言帶一萬人回去鎮守南疆,其餘的人,跟我一起,用最快的速度拿下南執。”
“我跟輕言一起回去。”趙聿堃做了決定。
話音落,一襲白衣的趙盛年闖了進來,“輕言,你沒事吧,我追了好久,總算追上你們了!”
他一來就表達了自己有多擔心陶輕言,為了追到這裏,有多麽的艱辛。
他在鎮南軍裏坐觀其變了很多天,見到鎮南軍所向披靡,生怕自己分不到功勞,就趕緊奔來。
隻是他裝可憐習慣了,一開口便是茶沫味兒。
在鎮南軍大營裏,眾將隻是看不起他,沒有動手的衝動。
可今天再次看到趙盛年,所有人第一時間拔劍。
反正都已經反了,也沒必要留著這個皇帝的兒子膈應人。
“我來。”陶輕言放出小綠。
陶輕言話音落,趙聿堃手起刀落,一劍割破趙盛年的咽喉。
就連死,他都不想讓趙盛年跟陶輕言沾染上關係。
小綠才剛伸出個腦袋就失去了機會。
【係統救我!】趙盛年臨死前最後一次聯係係統。
但他隻聽到了係統正在剝離的冰冷的聲音。
眾副將還沒反應過來,這位成天隻會裝可憐的皇子就死了。
就這麽草率!
趙聿堃麵無表情地把劍刃上的血跡抹幹淨,插回劍鞘。
腦袋突然一陣撕裂般的疼。
他忍著疼失落地看向陶輕言。
難道她的心裏,還惦記著這個廢棄的皇子?
他想給他報仇嗎?
他恨自己不會裝可憐,比不過這個廢物。
他隻能祈求,“能不能皇位到手了再殺我?有我在會順利一些。”
陶輕言一臉懵。
什麽東西?什麽意思?莫名其妙。
見趙聿堃神色痛苦,她於心不忍,關心了一句,“你怎麽了?”
“不是你……”趙聿堃說到一半,猛地意識到這次腦袋疼,可能不是陶輕言的蠱蟲引起的。
欣喜若狂。
剛想說什麽,腦袋裏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聽話係統已經強行綁定成功,請宿主盡快執行第一個任務,收集一個信仰值。】
【目標:陶輕言,讓她聽你的話一次,任務完成,獲得一個信仰值,獎勵一百積分。】
【積分可以兌換聽話氣,使用方法,默認使用,對著對方吹一口氣,對方就會乖乖聽你的話。】
趙聿堃掃了一眼脖子還在往外冒血的趙盛年,又扭頭望著陶輕言。
醍醐灌頂,原來如此!
過去一年,陶輕言對趙盛年窮追不舍的種種,似乎一下子有了解釋。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呼吸不過來。
他看著陶輕言追著趙盛年跑,以為那是極致沉迷的喜歡。
他嫉妒到發瘋,卻隻做個膽小鬼,不敢靠近,隻敢冷眼旁觀。
從未深度思考過,為何一向驕傲的、光芒萬丈的小姑娘,會突然性情大變,變得那般卑微。
那個時候的陶輕言,最需要有人拉她一把啊!
他竟然什麽都沒做。
巨大的痛苦將他包圍,仿佛四麵都是海水,壓得他失去了所有的呼吸。
陶輕言察覺趙聿堃的異常,更疑惑了。
難不成蠱蟲不受控製?
不對呀,她從有記憶開始就玩蠱了,從未出錯過。
算了,不差這一點。
看在他娘親幫過父親的份上。
陶輕言順手把給趙聿堃下的蠱解了。
“你沒事吧。”
趙聿堃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想哭還是想笑。
因為剛剛係統告訴他,他身上有兩種蠱,拿到積分獎勵以後,可以幫他解了。
但緊跟著係統又告訴他,他身上的蠱已經解除。
小姑娘還是那麽善良。
而他莫名其妙被綁定的一個係統,讓他算計她。
趙聿堃發誓,就算疼死,他也不會對陶輕言做那些齷齪事。
事已至此,魏尋也不在眾人麵前掩飾和趙聿堃的關係。
趕緊走過來扶住趙聿堃,“沒事吧?”
他甚至帶著質疑的目光看向陶輕言:又調皮了?
“不是我。”陶輕言可不背著鍋。
“可能是連續奔波太累了。”魏尋扶著趙聿堃往外走,“先去好好休息。”
趙聿堃總算緩了一口氣,“不用。”
他竭盡全力地壓下腦袋裏一陣一陣的刺痛,冷靜地說道,“我和輕言一起回南疆,南疆在,人在,南疆若淪陷,以死謝罪。”
眾將皆震驚不已。
不管現在他們在幹什麽,潛意識裏,趙聿堃的身份是要高過魏尋的。
可趙聿堃這話把自己放在了低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