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薄情寡義,嫡女重生奪他江山

第72章 我有我的驕傲

趙聿堃以為掩飾得很好,殊不知,陶輕言早就洞察了他眼裏的失落。

但她還是否認了。

那個不知什麽的東西,不是她害趙聿堃的,不應由她來承擔後果。

“那不可能,我們不是伴侶。”

這一下,趙聿堃眼裏的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美人凋零!

陶輕言滿腦子閃過這四個字,有那麽一瞬間,心就軟了。

說到底,趙聿堃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她的事情。

不光沒有,還一直在幫她。

“我考慮一下。”陶輕言心很亂,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農戶的房間跟豬欄差不多大,出了房間就是野外。

不知名的蟲兒吱吱亂叫。

以前的陶輕言特別喜歡聽蟲鳴,夜色蟲鳴,令人心靜,可今晚的她莫名覺得煩躁。

“別吵了。”陶輕言掏出竹節哨,吹了幾聲。

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她隨意地往地上一躺,仰望遙遠的星河,如此璀璨。

“輕言。”魏尋走過來。

陶輕言立即坐起來,“老爹。”

“你好像有心事?”魏尋和女兒保持著一步的距離,蹲了下來。

“爹,你說趙聿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陶輕言有事從來不瞞著家裏。

老爹也好,阿娘也好,永遠都是她最愛的人,也是最愛她的人。

“堅強、有能力。”魏尋想了想,“可能是這世界上唯一能配得起你的人。”

“啊?”陶輕言沒想到老爹對趙聿堃的評價這麽高。

“那你以前不早說,讓我天天跟在趙盛年的屁股後麵轉。”陶輕言嗔道。

不是真的怪老爹,而是想聽聽老爹對那會兒的自己的評價。

“勸你也不聽呀。”魏尋親昵地揉了揉陶輕言腦袋,“指責你,勸你,都隻會把你推向他,不如等你自己發現他的差勁就回頭了,就像現在。”

皎潔的月光灑在魏尋臉上,給他硬朗的麵部線條平添了幾分柔和。

“老爹你真好。”陶輕言抱住魏尋的胳膊撒嬌。

“多大的人了。”魏尋說著,卻由著陶輕言抱著他。

父親的肩膀永遠都是女兒最堅實的依靠。

“鎮南王不是生病了,是……哎喲怎麽說,被下降頭了,隻要我聽他的話,他就能解。”陶輕言盡量地選父親能聽懂的話說。

魏尋依舊很溫和,“如果對你沒有傷害,我建議你考慮一下,如果對你有傷害,不用考慮,我再喜歡他也沒有我女兒重要。”

“那當然!”陶輕言特別驕傲。

“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你慢點考慮。”魏尋又道。

“嗯,不急。”陶輕言放開老爹,“你去休息吧,我坐一會兒。”

從開戰到現在兩個多月,老爹瘦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有個喘口氣的機會。

“行。”魏尋知道女兒心疼他,也知道女兒想要個獨立思考的空間,幹淨利索地走了。

周圍都是他的人,女兒手裏的小綠才是對別人最大的危險。

陶輕言這一考慮,就考慮了好幾天。

鎮南軍再拿下一城。

隻有一部分鎮南軍進了城,陶輕言把趙聿堃安排在最豪華的客棧裏。

慶功宴,趙聿堃沒有出現。

這兩天係統似乎有點氣急敗壞的意味。

【你到底去不去做任務?再不去弄死你!】

趙聿堃試圖切斷跟係統的聯係。

奈何係統強行占領了他的思維空間,不管他怎麽努力都沒用。

甚至他想休息一會兒,係統就把他鬧醒。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

【不去,死也不去。】

趙聿堃躺在貴妃榻上,正好可見窗外的風景。

他想過自己可能會死於造反,或者死於陶輕言之手,卻從未想過竟然會死於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

【那你去死好了!】

係統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的發瘋。

萬箭穿心一般的疼痛襲來,趙聿堃整個人蜷縮起來,死死地捂住腦袋,唇被他咬出了血。

“立秋!”趙聿堃艱難地喊了一聲。

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到。

好在這幾天立秋寸步不離地跟著趙聿堃,聽到他的動靜趕緊跑過來。

“王爺,要不去看大夫吧。”立秋擔心極了。

“把立夏喊來!”

趙聿堃身邊能幹活的人很多,但唯一能統領所有隊伍的隻有立夏,平時很少露麵,卻主管著他所有的財產、隊伍和其他。

立秋心頭一個咯噔,“王爺,你別嚇唬我!”

“去!”趙聿堃咬牙道。

“我馬上去。”立秋跑了出去。

以前立夏幾乎不在趙聿堃身邊,但這段時間趙聿堃的身體每況愈下,他便把立夏調了回來。

約莫半個時辰後,立夏和陶輕言幾乎同時到達。

“聽說你又……”陶輕言說不下去。

有種十惡不赦的難受。

談不上愧疚,因為趙聿堃的困境不是她引起的。

但就是很難過。

“沒事。”趙聿堃在立秋的攙扶下坐了起來,“這兩天辛苦了吧。”

“沒有,夏天毒蛇多,有毒蛇打頭陣,大多數守城軍都不願意死就投降了。”陶輕言說著,走到趙聿堃身邊坐下。

短短幾天,趙聿堃又瘦了不少。

玄色錦袍穿在他的身上,跟掛著似的。

原本飽滿如玉的麵頰,此刻也凹陷了下去。

見到陶輕言,係統瘋狂地罵趙聿堃【趕緊去攻略她!讓她聽你的話,拿到積分你就可以恢複了!】

趙聿堃半點心神都沒分給係統,而是深深地盯著陶輕言,“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女子,就該坐到那個位置上。”

陶輕言更難受了。

來之前想好了的話,一句話說不出來。

“可惜我可能見不到你登上頂峰的那天了。”趙聿堃說一句話就得休息一會兒。

“立夏,以後陶輕言就是你們的新主子,你發誓,以後一定要忠誠於她,永遠不得背叛,否則你的家人不得好死。”

趙聿堃一口氣說完,虛弱地喘息著,讓陶輕言有一種進氣少出氣多的錯覺。

難受鋪天蓋地地襲來,她的心髒有些疼。

“其實你可以不用這樣的。”

等了半天,趙聿堃才緩過那股子無力感。

“我樂意。我不是趙盛年,我有我的驕傲,我不願意做任何人的奴隸,除了你。”

轟隆隆,仿佛有什麽東西砸破了陶輕言的心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