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女鎖死,和離後侯門獨女殺瘋了

第5章 不是陸家媳,而是孟家女

“少夫人!少夫人!”

孟南卿撩開車簾,丫鬟素蘭追了出來,“少夫人!求您帶我一起走吧!”

她是孟南卿嫁進來後,陸夫人調過來伺候的丫鬟。

前世月影被許婉玉發買出去後,便是她一直近身伺候。也是她,端來了那碗“安胎藥”。

孟南卿似乎又回到了那晚。

她蜷縮在**,下腹傳來一陣陣**般的絞痛,細密的冷汗浸濕了額前的碎發,連指尖都泛著冰涼。

溫熱的血跡順著大腿蜿蜒,逐漸在床榻上暈開,宛若一朵妖豔的彼岸花。

素蘭見狀,嚇得渾身直抖,忙跪下請罪。她說,都是許婉玉逼她的,若不照做,就將她發賣出去。

暮然回首,昔日的傷疤,依舊滲出顆顆血珠。

一時間,孟南卿喉間有些發梗,沙啞道:“不是我不願意帶你,而是你的身契一直在陸夫人手裏,你也看見了,我與他們鬧得這樣僵,他們豈能放你跟我離開?”

說著她話鋒一轉,接著道:“這樣吧,若陸夫人願意,我便出錢贖回你的身契,隻是此事還需你自己去開口。”

孟南卿不說同意,也不提拒絕。

她不怪素蘭,若不是那碗藥,她可能還在前世的執迷不悟裏蹉跎,可帶走素蘭,也是斷然不能的。

一次背叛,終身不用!

待素蘭離開,孟南卿當即吩咐車夫出發。

“小姐,咱們不等等素蘭嗎?萬一她求得同意了呢?”

“不會的。”孟南卿靠在車壁上,闔起雙眸,“她根本不敢去求。”

…………

乾清宮。

“皇上,太後請您忙完過去一趟。”陳公公頓了一下,接著道:“小路子是否……”

蕭景衍眉眼低垂,麵前一本奏章正攤在眼前。

問皇上太後躬安。

但凡能到他麵前的奏折,不是一些問安的廢話,就是過了太後眼,無關緊要的事。

做了六年的皇帝,也窩囊了六年。

太後把持朝政,朝堂上半數以上都是她的人,剩下的一半分兩派,一派保持中立,一派要求後宮不得幹政。

而他,不過是梁太後一手扶持上來的傀儡。

在這個宮裏,他沒有一個知心人。

腦中再次浮現那雙明媚的眼,蕭景衍心口莫名發悶,大手一揮,堆積如山的奏章嘩啦一聲倒塌,將那個問安的奏章層層蓋住。

沉默了半晌,說:“先留著。孟南卿已經離開陸家了?”

“是,算算時間,這會兒應該已經到了平南侯府。”

“讓福全帶著賞賜過去,順便敲打一下孟彥良。”

陳公公躬身告退,走了兩步又轉身,頗有些擔心地問:“那太後那兒……”

蕭景衍知道他未完的話,是什麽意思。

梁太後此番讓他過去,無非是為了他那句,想讓南卿入宮為妃的話。

在宮裏那麽多年,他太了解梁太後,他越是這般放不下孟南卿,南卿就越是安全。

她才不會讓一個關鍵時刻能掣肘自己的人,白白浪費。

隻是她想要幹什麽……

蕭景衍用手撐住漸沉的腦袋,那上麵的金龍冠壓得他難以喘息。

…………

平南侯府。

孟南卿早就派人通知自己會回來,可到了地才發現大門緊閉。

月影一連敲了半天,無人應門,堂堂平南侯府,怎麽可能連個看門的下人都沒有?

孟南卿朝月影使了個眼色,月影當即心領神會來到圍牆邊,右腳一蹬牆壁,身子淩空躍起,雙手撐住牆頭一跳,人便消失圍牆裏。

下一瞬,她便聽見裏麵傳來吵鬧聲。

“光天化日,你竟然偷闖平南侯府!來人,給我綁了她!”

接著一段乒鈴乓啷的響聲。

接著一聲驚呼:“老爺小心!老爺救我!”

門開了。

孟南卿一撩裙擺,大步跨了進去。

月影正架著她大伯母薑氏,站在門邊,見她進去,又架著薑氏退到她身後。

“大伯父老到這個地步了嗎?明明就在門口,有人敲門都聽不見?”

“還是說,大伯父知道是我回來,故意鎖我在門外?”

孟彥良麵色鐵青,指著她咆哮道:“你個不孝女!你竟敢指使下人綁架你伯母!”

“綁架?”孟南卿回頭掃一眼,笑說:“我一沒用繩子,二沒帶她走,人就在你眼前好好站著,談什麽綁架?”

“倒是大伯父你,我回自己的家,你惡意將我拒之門外,是何用意?”

孟彥良冷哼,“你的家是將軍府!不是我平南侯府!還不快給我滾回去,你要讓世人都罵我平南侯府教女無方嗎!”

好一個教女無方!

頂著她父親的爵位,住在她父親的房子裏,現在卻反手將她拒之門外?

孟南卿一字一頓道:“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陸家媳,而是孟家女。”

聲音不大,卻聽得在場的人心裏一驚。

這時,有小廝跑來,伏在孟彥良耳邊說了幾句,隻見他怒目圓瞪,倏然抬眼,“你和離了!”

孟南卿揚揚眉,唇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你就是個喪門星!那陸子川此番出征險些死在戰場!怪不得人陸家也不要你了呢!你這樣的人,我孟家也留不得!”

再聽喪門星這三個字,孟南卿心裏已經毫無波瀾。

當年她母親,一代女中英豪,死於難產。沒過幾年,她的父親,出使他國,慘死異鄉。她唯一的哥哥,奉命討伐,戰死沙場。

他們都叫她喪門星,克母克父克兄長。

大伯父一家為此特意請來高人,說是要化解她身上的煞氣。

結論就是要吃盡天下苦,受盡天下罪,方能化解。

一個五歲的孩子,連死亡都還不知為何物,就這樣從養尊處優的生活,跌入地獄。

睡馬廄,吃糠菜,每日有幹不完的活。剛開始,她幾乎每天都要因幹活不利挨打。

而她的大伯父卻忙著兄終弟及,為繼承父親爵位一事四處打點奔波。

孟南卿胸口高高起伏,無聲地歎出一大口氣,再抬眼時,已隱去眸中淚意。

不是因著那段悲慘的日子,而是她又想起父親母親和哥哥,已經離開她好久,好久……

“南卿,是南卿回來了嗎?”

一道垂垂老矣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孟南卿目光尋過去。

是她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