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過火
門外的人正是阿憐,她被突然開門的舉動嚇了一跳,雙手不停絞著衣角。
“我,我隻是不小心路過。”
阿憐結結巴巴地,連忙編了個借口。
周慧珍和江嬌嬌互相對視一眼,顯然不信她的說辭。
“你是我招進來的是吧?”
江嬌嬌昂著下巴,雙手環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阿憐不明所以,遲疑地點了點頭。
“在部隊裏麵偽造資料可是死罪!到時候我被處罰,你被處死!”
江嬌嬌故意將事情說得嚴重,就是想逼她說出真話。
周慧珍對她微微點頭,隨後唱起白臉:“阿憐,我看你在夥食團也賣力。我就好心給你提個醒,你要是老實說出來,處罰還沒那麽嚴重。要是抗拒回答的話,最後的下場隻有一個死字。”
阿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但她也知道,要是自己真的說出了最後的真相,她死的隻會比現在更快。
“我,我,我……”
她猶豫半晌,眼神突然落在周慧珍身上。
“其實,其實我家的遭遇和周班長差不多。”她囁嚅著唇,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
“跟我一樣?”
周慧珍她倆對這個說法顯然不是很信任。
阿憐堅定地點了點頭。
“我今天本來打算是去另一邊領證件的,不小心聽到了你們兩人的說話,我也不是故意的,隻是……”
阿憐的聲音越說越小,直至完全沒了聲音。
她在賭,這兩人會因為她的身世從而同情她。
兩人都沒說話,反而是江嬌嬌撥通了電話。
隻見她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話過後,就對周慧珍點了點頭。
“那你的身份和地址是怎麽回事?”
阿憐聞言,瞬間鬆了口氣。
隻要她們不再糾結於自己偷聽的事情,就證明這個事已經過去了。
“我家裏環境不好,不想讓大家夥瞧不上,所以就編造了一個假身份和地址。”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這個身份能在部隊裏麵引起這樣大的風波。”
阿憐咬著唇,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眼中卻盛滿了委屈的光。
對麵兩人沒說話。
阿憐一咬牙,對著江嬌嬌跪了下去。
“都是我的錯,能不能原諒我這一句,我以後一定做牛做馬的報答你們。”
說完,她還要磕頭,卻被江嬌嬌伸手攔下。
江嬌嬌看著阿憐眼神複雜,她經曆的事情少,對方整這麽一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好人,還有有其他的預謀。
“先起來。”
周慧珍伸手將阿憐扶了起來,又拍了拍她的膝蓋:“女子的膝蓋也有黃金,不能隨便下跪的。”
原本周慧珍對她的話半信半疑的,但她這會兒的舉動已經博得了她們倆的信任。
但嫌棄還沒有完全消除。
“偽造身份和背景這件事情不是小事,你做了就做了,該罰還是得罰。”
江嬌嬌從小就在部隊裏麵,對這種來路不明的人她一向嚴厲。
要是人人都能偽造假身份進入部隊裏麵,那部隊不跟個篩子一樣?
阿憐如遭雷劈,瞬間僵在原地:“我,我還是逃不過死罪嗎?”
江嬌嬌搖搖頭。
“你是情有可原,部隊也沒這麽嚴苛。”
她把檔案還給她:“明天這個時候把你真實的信息交上來就行。”
“真的嗎?”
阿憐喜出望外,完全沒想到兩個人這麽好騙。
江嬌嬌點點頭,“不過你還是要罰的。”
“前四個月的工資減半,每晚下班後將夥食團打掃幹淨,你一個人幹。”
“謝謝周班長,謝謝江科員。”
阿憐恨不得跪下來給兩人磕一個。
周慧珍目光透著警惕,“沒什麽事先去把檔案完善了,要是沒有這個,部隊辦不了你的證明。”
凡是出入部隊的,都要有專門的證明。
要是辦不了,上頭領導也會派人來查。
“好,我馬上就去。”
門再次被關上。
周慧珍多了個心眼,將門打開看見她下樓的背影,才重新關上門。
“慧珍,你覺得她可信嗎”
周慧珍點頭又搖頭:“看看她後麵的表現再說。”
要阿憐真的說謊,那她來部隊的目的肯定不簡單。
她要隱藏的秘密肯定被她的生命更嚴重。
晚上,周慧珍將阿憐的事情告訴顧北川。
“你說她會是裝的嗎?”
顧北川此刻歪著腦袋一言不發,臉上泛著微微紅光,半睜著眼睛,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但是,我相信你的判斷。”
看著對方脖子通紅的樣子,周慧珍突然湊近他:“你是不是喝酒了?”
雖說是疑問,但她的語氣很肯定。
顧北川搖了搖頭又點頭。
“我沒喝多。”
今晚上,幾個領導說要聊會兒天,他也很著喝了幾杯。
“我知道。”
說完,周慧珍伸出四根手指:“你說這是幾?”
顧北川眯著眼睛,努力聚焦在周慧珍的手指上,含糊不清道:“我,我看不太清楚……”
他一把握住女人的手指,口中的熱氣灑在她手上,周慧珍隻覺得酥酥麻麻的。
“四,四根!”
周慧珍歎了口氣,催著他去洗澡。
“好我去!”
顧北川剛站起身子,就搖搖晃晃的。
“你小心點!”
周慧珍生怕他摔出個好歹來,連忙伸手扶著男人的胳膊,顧北川順勢靠在她身上。
“你跟我一塊好不好?”
待聽清他的話之後,周慧珍的臉騰的一下瞬間躥紅。
“你自己快去洗!”
她伸手想把男人推開,卻反被男人握住手腕,將她帶入自己懷中。顧北川一手掌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偏吻起來。
安靜的空間讓荷爾蒙蔓延的肆無忌憚,周慧珍被吻得失神,一隻手胡亂抓著顧北川的衣服。
下一瞬,顧北川一把抓住女人的手,“我先去洗澡。”
再吻下去,他真怕自己把握不住。
浴室裏水聲潺潺。
周慧珍抬頭看向鏡子裏麵的自己,滿麵紅暈,唇瓣輕微紅腫,透出豔極的緋色。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匆匆洗漱後沉沉睡去。
等會兒見了顧北川,隻怕會更尷尬。
顧北川出來後,自然而然地將女人攬入懷中,一起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