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世子爺舍得嗎?
今日競買會所競買的東西,皆是由祁源提供的名家墨寶及稀罕珍品。
每件物品都會單個呈放在最前方的玉案上,供所有人觀賞競價,而呈放這些物品之人,便是醉月坊的姑娘。
出價最高者得。
溫昭寧對於這次競買其實並不感興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是以,她沒有多關注台上的墨寶,反倒是杵著臉一門心思的吃東西。
早就知道這醉月坊的吃食堪比禦膳房,今日一嚐,果真如此。
“下一件珍品,乃血紅珊瑚一套。”老鴇笑著退至一邊。
隻見一女子一襲紅裙搖曳之下,膚白勝雪,雙手輕輕拖著展盤朝著展台上走去。
盤上的珊瑚紅得似火,豔得欲滴。
可它再怎麽耀眼奪目,也比不上這位送珊瑚上展台的嬌媚姑娘。
“這不是藜姑娘麽!”
“今日總算是見到真人了!”
底下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幾個達官顯貴甚至都忘記了自己是帶著夫人前來的,直勾勾的盯著藜姑娘咽口水。
溫昭寧正撚起一塊芙蓉糕送入口中,聽聞動靜,她漫不經心的抬眸。
藜姑娘生的一副極好的皮囊,眉如遠黛,眸似秋水,身姿婀娜,行走間裙擺微揚。
如此嬌豔欲滴的人兒,難怪引得滿堂側目,瞧著那些個男人,巴不得將眼睛都黏在人家身上了。
溫昭寧忽地來了興致,微微撇眸,看向一旁的謝燼玄。
謝燼玄倒是平靜的非常。
他慢悠悠的輕啜了一口茶水,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感受到溫昭寧的目光,他輕蹙眉梢:“怎麽?看上那血紅珊瑚了?”
溫昭寧唇角勾起一抹恰好的弧度:“那得看世子爺舍不舍得了。”
謝燼玄倒是真受用這一套。
要說別的,他可能還真不能說有。
但錢財之物,他多的是。
隻是這紅珊瑚的品色,在謝燼玄看來也不過爾爾。
“今日拍下血紅珊瑚者,可與藜姑娘暢聊一夜。”老鴇掃了一圈底下的眾人,“起拍價,三百兩!”
溫昭寧目光落在藜姑娘身上。
老鴇還真是會做生意,用頭牌來引人競買。
底下頓時議論紛紛。
這平常想要見到藜姑娘一麵可不容易,能夠與其暢聊一夜更是難得的機會。
“五百兩!”一個滿臉橫肉的富商迫不及待的舉起了牌子。
“一千兩!”錦袍中年男子也不甘示弱。
他家是京都城有名的鹽商,家底殷實,如今為博美人,也是下了血本。
價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兩千兩。
溫昭寧微眯眼睛,朝著謝燼玄身上靠了靠:“世子爺,鹽鐵司供給鹽商,鹽商進行售賣,您說他得吃了多少,才能一口氣喊出一千兩。”
謝燼玄執杯的手微頓,眼簾半垂。
溫昭寧還真是又送了他一份大禮。
這一次的競買會大家都有所收斂,畢竟是捐給難民的,捐的隻是一個名聲。
但如今藜姑娘出來就不一樣了。
有些人的獅子大開口,恰巧證明了他們身上有著問題。
“想要什麽盡可出價。”謝燼玄愈發欣賞溫昭寧了。
彼時,醉月坊外傳來一聲太監唱喏:“晉寧公主到!”
廳內驟然一靜。
這何人不知馬上謝燼玄就要與晉寧公主成親了。
這個節骨眼上,晉寧公主親自跑來了醉月坊。
眾人忙是循聲瞧去。
晉寧公主金枝玉葉,排場極大,在一群宮中奴仆的簇擁之下緩緩步入了醉月坊。
她身著一身煙霞色蹙金雙繡羅群,袖緣滾著一圈銀狐毛,頭簪寶銜珠金鳳釵,耳戴碎鑽海棠耳墜。
老鴇形象已經,眼珠子提溜一轉,忙是上前:“老奴見過晉寧公主,晉寧公主當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啊!”
晉寧公主壓根沒有理會老鴇的諂媚。
她目光如炬,掃過全場,目光定格在了溫昭寧與謝燼玄身上。
溫昭寧毫不畏懼的對上了晉寧公主的目光,杵著臉,就像是在看一個小丫頭。
晉寧公主冷吸了一口氣,抬腳徑直朝著謝燼玄和溫昭寧過去。
“見過公主殿下。”溫昭寧微微福了福身子。
晉寧公主微蹙眉梢。
她與溫昭寧就是冤家。
倒是沒想到緣分如此深厚,原本晉寧公主在得知謝燼玄納了溫昭寧的時候,就已經對嫁給謝燼玄不報希望了。
誰曾想父親金口玉言,下了婚旨。
晉寧公主自小就是在皇帝和湘貴妃的寵愛之下長大的,高傲得很,她若是要嫁人,那人斷不可納妾。
她貴為公主,憑何與他人共侍一夫?
偏偏那人還是最與她作對的溫昭寧!
自小到大,晉寧公主就沒有輸給過別的人,唯獨溫昭寧。
自己一次都沒有比過她。
樓上,祁源看見晉寧公主來也愣住了。
他蹙眉瞥向一旁的阿徐:“誰讓她來的?”
這不是胡鬧麽?
謝燼玄的婚事京都城誰人不知?
自己好好的競買會,怎麽出了這麽多問題?
還都是與那溫昭寧有關!
阿徐哪裏知道啊。
她都貴為公主了,自是想來就來了。
彼時,晉寧公主微微扯出一抹笑來。
“許久不見啊。”晉寧公主淡漠的掃了一圈眾人,“各位不必拘謹,本宮就是想來瞧瞧這競買會,為過段日子的難民出一份力。”
這話無人敢接。
老鴇猶豫了片刻,才揚起一抹笑來:“大家都坐下吧!競買會繼續!”
晉寧公主隨意一揮袖,走到溫昭寧身邊,刻意擠開了溫昭寧,站在了溫昭寧原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