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下去與我祖父賠罪吧
李氏的孩子沒的那一日,李氏是被益王府的人抬回去的。
益王一知孩子沒了,當即大怒。
原是想著,不過一個罪臣之後,殺了就泄憤就是。
誰知,那人竟偏偏搭上了自己的兒子。
無奈,益王隻能一忍再忍。
溫昭寧入了益王府還不是任他們擺布,還有著李氏這麽一個恨她入骨的前庶母在,自己隻需坐等瞧著就是。
誰知李氏不中用,葉氏也鬥不過溫昭寧。
反倒是讓溫昭寧一次一次將她們逼入了絕境。
尤其是李氏,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狼毒草確實是當時益王尋來的,讓府中管事送到李氏跟前,引著李氏送入溫昭寧的院子裏作為賀禮。
誰知這個蠢笨的不知道遮掩,還被人抓住了把柄。
現在溫昭寧鬧到了順天府,他自然隻有將李氏推出去解決。
李氏現在才明白下來,所有人都明明白白,就她一個糊塗的,竟是以為王爺是和自己站在一道的。
那也是他的孩子!
李氏如今心如刀絞,她雙唇慘白的囁嚅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林伯父,如今一切都明了了.......”溫昭寧掩麵哭泣起來,可他人卻瞧不見,溫昭寧唇角輕輕勾起的那抹得逞的笑意。
林府尹目光微沉,他心中還是有著幾分忌憚益王的。
誰不知道當年是益王幫著皇帝鏟除異己,一步一步的坐在今天的位置之上,連著皇帝都沒有辦法直接對益王下手。
這麽多年,朝堂之中那些是益王的人,眾人尚未可知,但可知曉的,就是益王結交的黨羽絕對不少。
“王爺,此事您瞧著.....”林府尹小聲問道。
益王一咬牙,狠狠一揮袖:“今日之事發生在王府,簡直是有辱門楣,林府尹秉公辦理即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林府尹也沒有猶豫,而是直接命身後的衙役:“將李氏帶走!”
李氏雙腿發顫,卻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辯駁的機會。
如今她就是一枚棄子,徹底玩火自焚了。
“等等。”溫昭寧聲音恰到好處的嗚噎。
她微紅的雙眸幽幽看向林府尹:“林伯父.....再怎麽說,我從前也與李姨娘有著幾分緣分,不知可否讓我單獨與她說幾句話?”
林府尹倒也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他頷首。
溫昭寧垂睫,看向翠秋的屍身:“還勞煩王妃允諾,讓妾好生安葬了翠秋。”
益王妃自然也沒有不應的理由。
瞧著事情已經解決了個七七八八。
益王和益王妃才離開了竹葉軒。
林府尹派人守在了竹葉軒,也算是保護溫昭寧的人身安全。
屋門緊閉,溫昭寧居高臨下的盯著李氏。
終於得以好好與李氏說道說道了。
她目光輕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溫家會出事才想法子明哲保身?”
溫昭寧難得嚴肅,她慢悠悠的踱步到了李氏的麵前,微微彎腰,拍了拍李氏的肩膀:“我勸你說實話,否則......”
她對上了李氏驚顫的目光。
溫昭寧這種目光就像是野外的毒蛇,那種精明算計絲毫不掩飾,隻要一張開嘴巴,尖銳的牙齒咬到的就是那個人的命脈。
李氏手緩緩鬆開,自嘲一笑:“溫昭寧,你還沒放棄溫家呢?”
她聲音輕鬆了不少,
知道自己已經滿盤皆輸,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害怕擔憂的了。
李氏輕輕抬眸,壓住了心頭方才的怨恨。
“你查不出來的,你以為攀附上了謝燼玄,就有本事替溫家翻案麽?”李氏大聲狂笑起來,淚水也隨之而落下,又哭又笑,狀若瘋狂。
“不會有半點證據的,連著你祖父在世,他也沒有本事替自己翻案的。”李氏笑夠了,才揚起一抹嘲諷的笑看向溫昭寧。
溫昭寧目光陰鶩,死死掐住了李氏的脖子,她青筋暴起,巴不得現在就將李氏掐死。
“說。”溫昭寧聲音極冷。
“咳咳咳......”李氏劇烈咳嗽起來,臉上的笑意卻絲毫未減,“你怎麽就知道謝燼玄沒有參與到科考舞弊的事情裏呢?別忘了,那時候,他已經是京都城有名的權貴了。”
溫昭寧心下一沉。
她知道李氏不是安分的,如今李氏痛恨自己入骨,所說的話未必句句屬實。
什麽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對於李氏來說,她現在巴不得拽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
溫昭寧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
李氏得以喘息,她目光如炬:“溫昭寧,你以為自己很聰明麽?”
她目光緩緩看向屋門,哀歎了口氣:“當年我朝著你父親要休書的時候,就已經知道溫家會成為眾矢之的,三代為官,何等的風光無限,但遲早也會成為人家的心頭大患,從你父兄開始受重用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知道有人要動手了。”
李氏不蠢,知道與溫家繼續捆綁在一起,下場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她趕緊尋了出路。
“不免告訴你,我將益王灌醉之後才知道,朝堂所有人都準備看著溫家倒台了,幕後黑手會是誰呀?”李氏笑著歪了歪腦袋,“你難不成還要將這些人都殺完不成?少做夢了,這可是京都,你的敵人是整個朝堂,你以為自己真的有本事讓謝燼玄為了你去對抗所有人?”
“說完了麽?”溫昭寧輕垂眼睫,輕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
下一秒,她手中就多了一截繩子死死勒住了李氏的脖頸。
李氏雙眼一瞪,還未反應過來,窒息的感覺就已經充滿了渾身。
她雙手想要奮力掙紮,卻已經沒了力氣。
溫昭寧眼睛微微一閃,繩子不斷勒緊,連著她的指尖都被身子勒得發白。
李氏驚恐與慌亂之際,隻感受到耳邊拂過一陣溫熱的氣息:“說完了,就去死吧。”
溫昭寧唇角勾起一抹恰好的弧度,眸底卻布滿寒意。
李氏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沒了動靜。
溫昭寧才緩緩鬆開了手。
所謂仇人,自然要親自殺了才是。
溫昭寧緩緩的將繩子鬆開,垂睫,看著李氏直晃晃的倒了下去。
李氏死不瞑目,連著嘴巴都大大的張著,好像要吃人一般。
溫昭寧緩緩蹲下,輕輕將手附在她的眼皮下,麵無表情道:“下去與我祖父賠罪吧。”
...
屋內沒了動靜,整個氣氛凝固的嚇人。
林府尹來回的在院子裏踱步,時不時的回眸看向屋外。
這到底是說些什麽,怎麽說這麽久?
林府尹眉頭一擰。
總是覺得事情不對勁。
這李氏不會痛下殺手吧?
正思忖著,謝燼玄已經回到了府中,方才踏入府內,謝燼玄就聽聞了今晚發生的事情。
他直接朝著竹葉軒來了。
不知為何,謝燼玄心中竟生出了幾分著急。
雖是知道按照溫昭寧的性子不可能吃虧,但還是會有種隱約放不下的感覺。
瞧見謝燼玄,林府尹忙是抱拳作揖。
“人呢?”謝燼玄聲音微冷。
“我正要進去看呢,這半天了也沒說完.....”林府尹沒有說下去。
謝燼玄目光一頓,旋即快步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