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對自己下手夠狠
屋內氣氛駭人,隻見李氏倒在廳內已經沒了呼吸,她脖頸上鮮紅的血印十分明顯。
而她的手裏,正握著繩子。
彼時的溫昭寧已經倒在了李氏的身邊。
她的脖頸上也有著鮮紅的印子。
看見這場麵,林府尹不自覺閉了閉眼。
雖說他也是見慣了生死的,但今日見到這個場麵還是覺得駭人不已。
李氏雖然已經閉緊了眼睛,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她的眼球已經凸了出來。
感覺下一秒眼珠就要掉下來了。
而溫昭寧也被勒得窒息了過去。
謝燼玄沒有多言,隻是快步走到了溫昭寧的身邊,打橫將溫昭寧抱了起來,朝著屋外走。
他一句話都不說,反倒是讓林府尹更加害怕了。
這人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的事情,他應當怎麽交代啊?
簡直是無妄之災.....
看著謝燼玄離開的背影。
他趕緊揮手:“趕緊給這人抬下去。”
聞言,底下的衙役忙不停的上前將李氏的屍首抬了下去。
...
溫昭寧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早上了。
謝燼玄坐在四角桌邊,慢悠悠的喝著茶。
溫昭寧現下覺得頭暈目眩的,整個屋內都天旋地轉的,脖頸間更是疼痛不已。
那種窒息的感覺,溫昭寧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她微微抬手揉了揉生疼的腦袋。
謝燼玄聽到了動靜,微微開口:“醒了?對自己下手夠狠的。”
從謝燼玄踏入屋內的一秒,就已經知道到底發生了一些什麽事情。
按照溫昭寧的性子,定然是她下手殺了李氏,再偽裝成自己是受害者,李氏畏罪自盡的模樣。
溫昭寧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自己勒住自己的脖子,竟然絲毫沒有猶豫。
但凡隻要她猶豫了一下,這時間都不會掐的這麽恰好。
溫昭寧緩緩坐起身子,衝著謝燼玄勾了勾唇角:“多謝世子爺救命之恩。”
謝燼玄隻覺得虛偽。
就算是她沒有趕回來,按照林府尹昨夜的觀察下來,也會下此結論的。
李氏現在算是徹底被溫昭寧除去了。
“嗯。”謝燼玄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對溫昭寧多說些什麽。
溫昭寧抻了抻身子,穿上了鞋履,走到了謝燼玄的身邊,從後頭抱住了謝燼玄的脖子。
“世子爺,妾這算不算又完成了一個任務?”溫昭寧語氣很輕。
謝燼玄目光微沉。
他冷吸了一口氣:“你還想做什麽?”
“妾想知道,世子爺有沒有欺騙妾。”溫昭寧其實是將李氏的話記在心裏的。
她的對手如此不簡單。
自己當然也不能閑著。
攀到了一棵大樹,就要費盡心思的朝著上麵攀爬,最好自己做哪個主幹。
謝燼玄冷眼:“你還真是不怕死。”
溫昭寧隻是覺得好笑,算上這一次,自己都已經是第二次死了,有什麽好害怕的。
謝燼玄不願多說,一把推開了溫昭寧的手。
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袖,冷眼看向溫昭寧:“這幾日就好生歇息,本世子有著要事要辦,待到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算是認可自己這次做的事情了。
溫昭寧臉上笑意未減,她微微勾唇:“是。”
謝燼玄沒有多言,轉身離開。
溫昭寧悠悠的盯著謝燼玄的背影,目光微沉。
這人還真是有意思,分明是關心自己,但話從嘴裏說出來,就好像是溫昭寧死了也與他無關。
溫昭寧坐在了方才謝燼玄的位置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差點渴死了。
她猛地將茶水灌下之後,才慢悠悠的開始回味。
李氏已死,她的複仇對象又少了一個。
接下來....會是誰呢?
她還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
三日後,溫昭寧按照約定來了賢德賭坊的門口。
阿徐才見到溫昭寧,就趕緊去向祁源稟報了。
祁源正煩著呢,溫昭寧要的賓客名單他倒是搞到手了,隻是這要是交出去了.....
他一想到往後都要與謝燼玄和溫昭寧綁在一起,感覺頭都大了。
“帶她進來吧。”祁源煩躁道。
但思緒了半晌,祁源還是冷聲:“算了,帶著她去醉月坊。”
這賢德賭坊是什麽地方?
溫昭寧一個姑娘家家的,還是不要朝著賭坊裏麵帶了。
祁源為了掩人耳目,還刻意打扮了一番,一個普通的鎏金麵具戴在他的臉上絲毫不違和。
人家畢竟是謝燼玄的人,要是傳出和自己的緋聞了.....
祁源給自己想美了。
醉月坊最上等的廂房一直都是祁源的去處。
溫昭寧與祁源相對而坐。
從方才見到祁源第一眼開始溫昭寧就想問了。
他是見不得人麽?
還要戴個麵具。
祁源將名單推到了溫昭寧的麵前:“我答應你的事情做到了,但本少爺回去想了想,這麽難的活,你必須給我點兒好處!”
祁源揚眉,說的有理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