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當然是要美人
上一次分明都說好了,這下祁源臨時變卦,讓溫昭寧有些措手不及。
溫昭寧拿過了名單,挑眉看向祁源:“你什麽都不缺,能從我身上撈到什麽好處?”
祁源抿唇,微微一笑:“當然是要美人了。”
他很喜歡溫昭寧身上那種不顧一切完成自己目的的勁兒。
就好像天底下沒有什麽事情能夠難住她。
溫昭寧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覺得可笑:“祁小少還是不要拿我打趣了。”
她將名單收好,站起身就要準備離開。
祁源卻倏然站起身,快一步握住了溫昭寧纖細的手腕。
“溫昭寧,我不是在開玩笑。”祁源輕蹙眉梢。
他這個人確實紈絝,但對於感情這一方麵是非常認真的。
祁源從來沒有見到過溫昭寧這麽有趣的人。
溫昭寧淡漠回眸,看著祁源一臉認真的神情:“我是謝世子的妾,你難不成有著孟德之癖?”
祁源當然知道。
“謝燼玄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而且我能比他給你的更多。”祁源喉嚨微癢,也不知是不是他太過著急了,說起話來有些急促,連著眼眶都微微發紅。
看著少年郎君眼紅的模樣,溫昭寧生不起半分男女情誼,但是生出了幾分看小孩胡鬧的憐惜。
溫昭寧輕輕掙脫開了祁源的手。
祁源對她或許有幫助,但祁源沒有辦法助她完成她的心願。
這一點,溫昭寧是很清楚的。
不說別的,祁源是武安侯最疼愛的小兒子。
武安侯家有著二子一女,長子祁溯,文武雙全,兒時就跟著武安侯征戰四方,如今娶妻生子,穩坐參將。
女兒祁瀟,是京都城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想要娶她的人踏破了門檻,也沒能得到祁瀟的青睞。
相比來說,祁源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他自小不學無術,有著兄長庇佑,姐姐疼愛,所以無法無天。
按照溫昭寧對這種世家的了解,祁源所做的黑道生意,估計還沒有與家中提起過。
若是武安侯知道兒子做了這樣的事情,定是會將祁源關在府內不許外出。
這麽一個連著自己都自顧不暇的小屁孩,沒有溫昭寧能夠利用的點。
“你給不了。”溫昭寧抬眸。
祁源眉頭一擰。
從來沒有人這麽說過他!
從小到大,祁源都是在甜言蜜語的諂媚當中長大的。
可今日,溫昭寧卻說他給不了?
難不成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不成?
“我怎麽給不了?”祁源不服氣,“謝燼玄還克妻呢!你跟著我總好過整理提心吊膽的吧?”
溫昭寧目光一沉。
就算是不跟著謝燼玄,她的生活也早就是一灘爛泥,想要將爛泥變成堅固的城牆,她必須要付出代價。
甚至是要付出性命。
這些,祁源都做不到。
“祁小少要是再胡攪蠻纏.....”溫昭寧靠近了祁源幾分,抬手輕輕捋開祁源的秀發,冷聲,“我可就將您的賢德賭坊的消息送到你父親手裏了哦。”
話罷,溫昭寧抬眸,衝著祁源一笑,轉身離開了。
祁源隻感覺到耳畔發熱,以及溫昭寧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
再一抬眼,人就已經離開了。
他攥緊了拳頭,一時間那種不甘湧上心頭。
祁源死死凝著溫昭寧離開的方向。
她怎麽這麽容易就能拿捏自己!
不是說他不行麽?
他就做一個讓溫昭寧看看。
...
陸景行的生辰宴很快就到了。
溫昭寧一直認為上一次謝燼玄是默許的。
但沒想到這個人會跟著去。
馬車上,謝燼玄盯著溫昭寧的臉一直都未曾開口說話。
溫昭寧今日是細心打扮過的,而且不是那種招搖的打扮,而是一種含蓄內斂的漂亮。
一身翠色的襦裙,裙擺上繡著細密整齊的纏枝蓮紋樣,發髻上戴著的那支釵子,隻需一眼,謝燼玄就可以肯定是上一次陸景行送給溫昭寧的。
她就這麽毫不顧忌的戴著。
那支玉釵襯得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愈發瑩潤如玉,不似平日裏的素淨,更無半分豔俗,恰好勾勒著她清麗的眉眼。
誰能想到,這麽溫婉清秀的姑娘,殺起人來幹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世子爺為何一直盯著妾看。”溫昭寧老早就感受到了謝燼玄灼熱的目光。
她微微杵著臉,回眸看向謝燼玄。
謝燼玄呼吸微顫,心中竟是莫名生出幾分煩躁。
尤其是看著那個釵子,謝燼玄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戴著他送的釵子去見他,心裏高興極了吧?”謝燼玄的話中聽不出喜怒。
卻讓溫昭寧覺得他的話酸溜溜的。
溫昭寧忽地一笑:“世子爺要是送我首飾,我也這樣大搖大擺的戴著。”
這是明要啊?
謝燼玄微微蹙眉。
“人家生辰宴,世子爺就不要愁眉苦臉的了。”溫昭寧抬手,輕輕撫平了謝燼玄的眉毛。
微涼的指尖觸碰到自己的一瞬,謝燼玄目光微沉。
“別鬧。”他喉嚨低沉。
這是在馬車上,又不是在府內。
溫昭寧冷聲一嘁,轉眼不再看謝燼玄。
馬車搖搖晃晃的到了陸府門口,謝燼玄攙扶著溫昭寧下了馬車。
方才下馬車,溫昭寧就注意到了身後跟著一輛熟悉的馬車。
她微眯眼睛,腳步頓在原地,不自覺的勾起了唇角。
謝燼玄循著溫昭寧的目光瞧去:“怎麽了?”
溫昭寧一笑:“喲,還有意外收獲啊?這陸家,妾還真是來對了。”
她話音方才落下,就看見馬車上楚霄快步下了馬車。
這次不同往常,楚霄是獨自來的,秦媚沒有跟在他的身側。
這才是溫昭寧覺得最有意思的地方。
楚家又在打什麽算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