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世子爺是要趁人之危?
在宮中用膳之後,溫昭寧與謝燼玄一同離宮回益王府。
衛崢早就備好馬車在宮門外。
謝燼玄與溫昭寧並肩而走朝著宮門走去。
原本狹長的宮巷在黑夜之中顯得更長、更黑了。
“你今日答應的很快啊?”謝燼玄微眯雙眼,瞥了一眼一旁的溫昭寧。
溫昭寧淡漠勾唇:“不答應是要掉腦袋的,世子爺很希望妾死嗎?”
正好,如今謝燼玄不在理,溫昭寧可以提祁源的事情。
她抬眸,對上謝燼玄深邃的雙眸:“祁小少給了妾一個帖子,邀妾參加武安侯府祁二小姐的詩詞會,那一日他會將名單給妾,但——”
溫昭寧恰到好處的停頓:“您不能跟著去。”
謝燼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
這個要求對於他們的請求來說,確實不算過分。
武安侯原本就不歡迎謝燼玄。
之前武安侯請奏彈劾益王和謝燼玄,言明二人權勢過大,在京都城無法無天,尤其是謝燼玄。
是以,益王府與武安侯府幾乎是明麵上的敵人。
後來經過秦媚與楚霄的成婚宴,武安侯徹底和平遠侯站在了一起,兩人都想要拉著益王府下台。
許是他們自己也沒想到祁源會幫著溫昭寧。
以大局為重,謝燼玄頷首:“隨意。”
溫昭寧心中微鬆,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模樣,仿佛隻是達成了一樁微不足道的交易。
兩人一路上沒有再言語,氣氛凝固的可怕。
上了馬車,溫昭寧覺得乏累,就杵著腦袋閉目養神。
下月成婚,溫昭寧明日就要開始著手準備。
以前倒不覺得成婚有多麽麻煩,今日溫昭寧才忽覺這些過程真是繁雜。
謝燼玄抬眸,正好瞥見了溫昭寧微蹙的眉頭。
他下意識的想要抬手,可還未觸碰到溫昭寧,手腕就傳來一陣冰涼的溫度:“世子爺這是要趁人之危啊?”
溫昭寧緩緩睜開眼,那雙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謝燼玄,唇角勾起幾分譏誚。
謝燼玄眼中微頓,身上一瞬如凍住般僵硬。
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溫昭寧拉著謝燼玄的手,輕輕附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朱紅的唇角勾起,眼尾那抹薄紅格外引人。
不知不覺之中,謝燼玄好像已經不受控製了一般,手竟然沒有想要離開的衝動,甚至連著心跳都紊亂了幾分。
“你是裝睡?”謝燼玄喉結微滾,墨色的瞳孔緊緊鎖住溫昭寧近在咫尺的臉龐。
“世子爺不看妾,怎的知道妾是在裝睡呢?”溫昭寧輕佻眉梢,眼尾微揚,聲音帶著幾分促狹。
她垂睫,長如羽翼的睫毛撲閃,目光落在了謝燼玄修長的手上:“您瞧,我們本也可以不用互相隱瞞針鋒相對。”
溫昭寧本是想鬆開手,但下一秒,謝燼玄卻反手握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好啊。”謝燼玄輕勾唇角,“不過現在想針鋒相對的,是誰?”
他已經下令停了溫昭寧的藥。
但溫昭寧呢?
身邊的人可沒有斷幹淨的。
互相隱瞞這一點,溫昭寧是最沒有資格指責他的。
有時溫昭寧想做什麽,謝燼玄也不知情,每次都是她先行一步,謝燼玄才會反應過來。
溫昭寧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他又如何確認溫昭寧是真心的呢?
“世子爺這麽沒自信麽?”相比起臉來說,謝燼玄確實在京都城數一數二,相比起權勢,他在京都城也無人能比。
為何非要與他人相比?
正常權衡利弊來說,溫昭寧都會攀著謝燼玄不放的。
謝燼玄的手緩緩鬆開,指尖撫摸著溫昭寧柔軟的發絲,目光輕垂:“狐狸嘛,我總得提防著些。”
還是隻不乖的狐狸,隨時可能咬人的那種。
...
益王府。
謝燼玄的婚事交給溫昭寧去辦,這讓益王妃心中很不平順。
秦嬤嬤端來了今日的補藥,瞧著益王妃陰沉著的臉,秦嬤嬤一時間也不敢上前,她腳步蹲在原地,垂首:“王妃,今日這藥還是如往常一樣麽?”
益王妃冷吸了一口氣,倚在軟榻上揉著腦袋:“你也是服侍我的老人了,這點小事都還要過問嗎?”
秦嬤嬤懂了益王妃的意思,忙是將藥遞給了身邊的婢女。
那婢女小跑離開了屋內後,益王妃才淡淡開口:“府中管事的嬤嬤,上次被溫昭寧打了一頓是麽?”
上一次李氏讓掌事嬤嬤克扣溫昭寧府中的份例後,溫昭寧收拾了她一通。
現下掌事嬤嬤是半點都不敢招惹溫昭寧。
尤其是李氏死了之後,那掌事嬤嬤路過瀟湘院都繞道走,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招惹上了那閻王爺。
“是,王妃,那嬤嬤如今怕溫氏的很。”秦嬤嬤畢恭畢敬的答著。
益王妃微眯眼睛:“她是主子,怕是應該的,隻是這幾日府中的用度超了,還是讓她小心些,沒必要的開支就不用花了。”
秦嬤嬤當然知道益王妃的意思。
王妃這是想要在溫昭寧籌辦婚事的事情上添堵。
但這畢竟事關世子爺與晉寧公主。
秦嬤嬤思忖著,眼中閃過一抹猶豫:“王妃,此婚事是陛下輕指,若是怠慢了,陛下恐是會怪罪益王府。”
益王妃冷聲一笑:“我近日頭風發作,頭疼得很,這一月的府中事宜,都勞煩葉側妃吧。”
怠慢不怠慢的,與她一個病人有什麽關係?
聞言,秦嬤嬤眼中一頓。
“是,王妃,老奴這就讓府醫給您開幾副補藥。”秦嬤嬤低聲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