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安靜沒好事
眼看著要到中秋節，按照慣例，中秋節是要舉辦宮宴的。但今年趕上江南水患，怕是要一切從簡。
沈歸題盤算著距離太子出發去江南已經過去了一個月，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好消息傳回來？
就算是帶去的糧草用完了也該傳信回來才對，難不成這中間又發生了什麽變故？
如果說一開始她還因為自己重生知道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態發展而心態穩定，那麽現在很多事情早就不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夫人，今年在侯府辦場家宴，把二弟和妹妹還有其他族人都請來，我們一到過中秋。”傅玉衡在晚飯時分閑話家常般說出中秋節的安排。
沈歸題驚訝一瞬很快釋然。“宮中不辦宴會未必是壞事。隻是……”
她快速掃視四周，隨即壓低了聲音。
“秦家的時候爺可想到辦法了。”
那賬本壓在傅玉衡的書房裏不見天日，連帶著壓住了沈歸題蠢蠢欲動的心。
傅玉衡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將部分賬目透露給了上峰，還未得到皇上的回應，大抵是時候不到。”
“侯爺，查清楚此事，江南水患的危機或可解除。”沈歸題忍不住提醒。
“太子殿下去江南已然一月卻始終沒有好消息傳來，京城中人全然不知那邊的情況，還在歡歡喜喜的準備過節。”
江南此次水患發生時正趕上糧食豐收前夕，這一番大雨不僅衝垮了房屋帶走了田裏的莊稼。也將帶走農民的存糧。
朝廷若是給不出像樣的安撫，未來兩三年，江南一代會成為大慶最大的隱患。
“彧國也要冷下來了。”沈歸題漫不經心的開口，直戳傅玉衡的要害。
比起江南，有公主的彧國應當更讓他掛懷。
傅玉衡放下的筷子，不願再拿起，連碗都推的遠了些。
“我會想辦法催一催，盡可能在年前將秦家的事情解決了。”
他幽深的目光緩緩落到沈歸題身上，“夫人，你為什麽揪著秦家的事情不放呢？莫非這當中還有我不知道的淵源？”
秦家的事情必然牽扯廣泛，傅玉衡必須保證自己不會是那個賊喊捉賊的賊。
沈歸題將之前和秦修遠結仇的來龍去脈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番。歸根到底還是她在同秦家做生意時無意中遇到了對方在人後貶低傅玉衡，氣不過，幫著出頭才和對方接下了梁子，又在後續的各項雜事裏加深了對彼此的壞印象。
“秦家大少爺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傅玉衡沒有半點陰陽怪氣，但過分平靜的口吻還是讓沈歸題聽出了些嘲諷的意味。
“秦家未來不論如何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沈歸題是在拿到了賬本後順藤摸瓜才知道了更多的秘辛，錯不在她，而在於秦家自身立身不正。
但凡秦家規矩本分的做生意，這賬本又怎麽會被人送到自己手中？
“侯爺，你有沒有查到是誰將賬本送到我手裏來的？”
這是所有事情裏唯一的隱患。
沈歸題一臉期待的盯著傅玉衡。
對方右手撐在膝蓋上，手指有意識的收緊，眼神躲避，回答的含糊其辭。
“以後你會知道的。”
“為什麽要等以後？”沈歸題疑惑的窮追不舍。
傅玉衡慌亂起身，帶翻了桌上的碗筷。
“我還有公事沒處理完，先回書房了。晚上你帶著碩碩早些休息，我就不過來看他了。”
說完沒等沈歸題回答，腳底抹油，跑的飛快。
徒留沈歸題對著翻倒的碗筷左顧右盼，實在想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難不成送賬本的人身份高貴，不可得罪？
沈歸題想起之前自己試探長公主那回，當時長公主叫她去擊鼓鳴冤，很顯然是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難不成是長公主送來的？
可看著不像。
若這些事是長公主先發現的，她為什麽不以來給兒女鋪路，何必將賬本送到她手裏呢？
那會是誰呢？
沈歸題百思不得其解。
傅玉衡剛才已經拒絕回答了，以他的脾性隻要不想說，誰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沈歸題連1秒鍾的思考都沒有，就放棄了從他嘴裏套話的選擇，出去調查也沒必要，看他剛才那態度，秦家的事情距離昭告天下不會太遠。
“夫人，夫人。”王嬤嬤久久沒得到回答，又往前走了兩步。
“嗯？”沈歸題猛的回神，差點和近在咫尺的王嬤嬤撞上。
“怎麽了？”
她默默往後仰，拉開了些距離。
“夫人，桌上的菜涼了，您還吃嗎？要不要拿去小廚房熱一熱？”
沈歸題這才想起來他是在吃飯的時候和傅玉衡說起這些事，原想的是每天他們隻有在這個時候能見上麵坐下來說說話，卻沒想到對方連飯都沒吃完就走了。
她看著一桌子的殘羹冷炙，也沒得吃飯的心思，抽出帕子，壓了壓嘴角。
“都撤下去吧，我也不是很餓。”
隨即站起身，回裏間忙碌。
手在摸到賬本的那一刻微微停頓吩咐清茶。
“你去大廚房讓他們做些宵夜，晚些送去侯爺的書房。”
清茶應聲退下。
坐在裏間的沈歸題隔著屏風能看見奶娘帶著碩碩玩鬧的影子，她便就著這搖搖晃晃的影子看起了賬本。
秦家的事到底是被她放在了心上，第二天見到陸煉修時也向他打聽起秦修遠的境況。
“聽說他還在外麵巡視鋪子沒回來，估計是繡坊的事情鬧了個沒臉，想著在外頭避避風頭，等京城中的人都將此事淡忘了再回來吧。”
陸煉修對秦修遠的為人嗤之以鼻，甚至覺得秦修遠玷汙了屬於他的修字。
“若是江南有消息傳回來怕是就沒人記得他了。”沈歸題喃喃自語，眼神也跟著飄忽。
“江南那邊前幾日才停了雨，太子殿下又要安撫百姓又要修繕堤壩，疏通河道，這一時半會能有多好的消息傳回來？”
陸家的商隊遍布整個大慶，自有一套互通消息的法子。
沈歸題聽的眼前一亮。“陸家不愧是京城首富，消息是比我們這些人要靈通的多。”
“沈夫人想要這些消息嗎？”陸煉修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