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雙向合作
沈歸題眯起眼睛，細細的打量眼前人。
他們認識有些日子了，甚至開始談錢，但銀子和消息是兩回事。
陸家的消息網是陸家多年的積累，沈歸題從現在開始經營也是拍馬不及的。
“你想要什麽？”
沈歸題不打算拐彎抹角，問的十分直白。
與其猜來猜去不如一開始就將話說清楚。能接受就合作，不能就各奔東西。
隻要不在背後耍手段，她也不會將對方視作仇敵，更不會像對待秦修遠那般見招拆招。
陸煉修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沈夫人有何打算？”
“去賬房詳談。”
沈歸題率先轉身，走的四平八穩，心裏卻是好一番翻江倒海。
她能拿什麽和陸家做交換呢？
論做生意，陸家是京城首富。
論官場靠山，京城裏比汝陽侯府大的官多了去了。
數來數去，汝陽侯府在陸家麵前都算不上是一個好的同盟。
但兩人還是很快在賬房的窗台前對坐。
沈歸題猶豫了一下，還是先一步自報家門。
“侯府如今不比當年，未必能給陸家想要的東西，但陸少爺可以放心，我想要的消息並非絕密之事，不過是想知道各處的形勢，方便我做生意罷了。”
她這話說的不假。
作為深閨婦人，她每日關注的不是侯府的後院，就是鋪子裏的一畝三分地，朝堂上的事情隻有切實影響到她的利益，才值得被關注。
“空口無憑，沈夫人，不如也入股我們陸家的商隊。如此我們雙向入股，共享一些消息也沒什麽不可。”
陸煉修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想要將家族裏的東西拿出來分享，但看到沈歸題那雙晶亮的，求知若渴的眼睛，話就像竹筒裏的豆子嘩啦啦的往出倒。
他在心裏安慰自己，是看她一個女人家在外頭做生意不容易，並且這個女子還能頂得住傅玉衡那張慣愛挑事的冷臉，在夾縫裏為自己和孩子撐起一片小天地。
這樣的人值得他伸出援手。
沈歸題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
現在她手上可比上輩子寬裕了不少，拿出1萬兩入股陸家商隊不是不行，隻是……
“可以用我個人的名義入股嗎？”
她不想將整個汝陽侯府都牽扯進來，就像現在繡坊裏的生意一樣，隻有一半銀子會入侯府的公賬，而大多數則進了她的小私庫。
不是不信任傅玉衡，而是不想將自己辛苦賺來的東西放在侯府裏生黴。
陸煉修愣了愣，隨即釋然一笑。
“外界都傳沈夫人對侯府這些年掏心掏肺，如今看來也不盡然。”
“我有兒子，自然該為他多打算些。”沈歸題回答的十分坦然。
話一說開，沈歸題微微後仰，靠坐在圈椅裏，姿態也透出幾分閑適。
“不過陸公子，我這個人醜話說在前頭。我最多拿1萬兩出來，而且隻會問些想問的消息，其他的一概不必讓我知曉。”
和陸家合作在她看來是暫時的，想要真正在商界立於不敗之地還是要建立屬於自己的信息網和關係網。
好在這些事她已經在籌備了，這幾年先和陸家打好交道也算是為往後的分店鋪路。
“沈夫人爽快，陸某人自然不會拖遝。”陸煉修沒想到事情會談的如此順利，剛才那點信口開河的憂慮一掃而空。
沈歸題笑了笑，抬手倒了杯茶推過去。“陸公子，合作愉快。”
陸煉修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最近兩人相視一笑，算是將事情定了下來。
“再過兩天就是對麵繡坊開業的日子，我特意請了京城有名的舞龍舞獅前來助興，那日定然會好好熱鬧一番。”
聊完嚴肅的沈歸題話風一轉，說起了輕鬆的話題。
“新鋪子開業後正好趕上中秋節，到時候秀坊會趁機推出節慶的香囊，荷包，說不準又是一季好生意。”
“中秋節晚上的燈會也很是熱鬧，沈夫人可有什麽法子讓燈會上的人也記得咱們汝陽繡坊？”陸煉修搖著手中折扇，有些期待繡坊每到節慶特意做出來的小玩意兒。
從汝陽繡坊在京城嶄露頭角開始，每次京城有什麽節日或是大事都是沈歸題大賺一筆的好時候。
“我確實有些想法，剛好陸公子在這裏說不準能幫我想想法子。”
京城的中秋節夜晚不宵禁，並在城中大肆舉辦燈會。
曆來這一天不論是平頭百姓還是高門貴族都會來街上看花燈，正因如此，那一晚的小攤販和雜耍藝人同樣徹夜不息。
繡品放在燈籠下能顯示出的光彩不及白日裏的萬一，沈歸題邊想著在其他事情上做文章。
“陸公子跟著商隊走南闖北可知道有什麽東西能讓絲線在夜間發光？”沈歸題想過用夜明珠磨粉撒在繡品上，但那價格實在高昂，隻適合賣給富人，可這京城又不是隻有富人。
陸煉修沒想到對方會問自己這樣顯而易見的問題，當即笑了起來。
“汝陽侯府的夜明珠不亮了嗎？”
“夜明珠當然可以，但普通人可用不起。”沈歸題回答的十分坦然，沒有半點不自在。
她起身從身後的架子上翻找出一個盒子，拿過來當著陸煉修的麵打開，盒子裏的小香囊散發著幽幽的微光。
“這樣一個香囊想要發出光亮，要將一個拇指大小的夜明珠磨碎撒上，為了讓它的光亮持久些，這上麵還鑲了兩顆珠子，如此才能保證足夠漂亮，也足夠貴。”
沈歸題將盒子推過去，“中秋佳節普通人家也會拖家帶口的出來賞燈，買上些便宜的小玩意兒，就當是沾一沾節氣了。”
“螢石在晚間也可發出光亮，不過螢石用不好可是有毒的，沈夫人還是不要為了貪便宜而傷信用的好。”
陸煉修給出的答案和沈歸題要想的倒差不差。
能找到發亮的東西本就不容易，保證絕對無害，更是難上加難。
“那便算了吧。”沈歸題順手將荷包收入袖中，打算將這枚留給自己用，至於量產的事，從長計議。
陸煉修和她仔細說了新繡坊開張的事情後才離開，沈歸題惦記著青枝巷的小院，也難得早早回了侯府。
哪曾想在侯府撞見了笑的一臉諂媚的劉齡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