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上春嬌

第94章 睡過了頭

謝懷瑾喃喃重複道:“睡過了頭?”

陸遠嚇得六神無主。

因為,他想到了今天可是侯爺的大喜日子!

“侯爺,屬下……屬下願意受罰。”

這可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謝懷瑾皺緊了眉頭,“你睡過了頭,我也睡過了頭,難道侯府之中所有人都睡過了?”

“快去找大夫!”

陸遠大驚,心裏隱約升起了一個念頭。

莫非這事跟棲夫人有關?

這麽久都不見棲夫人,莫非……莫非跑了?

若是以前說棲夫人會跑,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可棲夫人已經當著他的麵,做了太多超乎想象的事情了。

“是!”

等到府醫來了,看著謝懷瑾的臉色,他瞬間跪在了地上,“見過侯爺。”

謝懷瑾坐在上首,腦袋並無吃了迷藥一般的昏沉感。

“幫我診脈。”

府醫搭上了他的脈搏,“侯爺,您身體康健。”

“那為何我會睡過頭?”

話音剛落,謝懷瑾指了指陸遠,吩咐道:“給他診脈。”

診脈的結果,兩人身體都很康健。

就在這時,府醫聞到了一股異味,他慢慢走到蠟燭前,“侯爺,這蠟燭中下了迷藥。”

他捏起蠟燭,仔細地分辨著,“隻不過,這並非普通迷藥,而是高等迷藥。”

“裏麵有安神藥材的成分。”

謝懷瑾倏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陸遠,查!”

陸遠輕聲說道:“侯爺,棲夫人是不是又跑了?若是如此,是不是要從毓香齋查起?”

聞言,謝懷瑾眼中閃過迷茫,明明前一刻,兩人海誓山盟。

這一次,他幾乎給出了全部。

阿梧,你究竟想要什麽?

為何又離開了?

謝懷瑾咬著嘴唇,痛意才能令他保持清醒,“查!”

陸遠領命離開。

謝懷瑾終於是扛不住了,他用手撐住腦袋,淚水卻忍不住地滑落。

自己又被拋棄了。

為什麽?

他從來不是被人選擇的一個?

父母選擇了兄長,他不能怪,更加不能怨!

兄長去世後,母親又選擇了侯府榮譽,他隻好咬牙堅持,維持侯府的榮光。

好不容易,生命中有了阿梧,為何又選擇離開了他。

就在這時,陸遠又折返回來。

他低下了頭,隻輕聲說道:“侯爺,太子殿下來了,可要見一見?”

謝懷瑾擦去了眼角的淚水,恢複了以往的冷清,“不見。”

“可那是太子殿下?”

“那又如何?”

謝懷瑾有些自暴自棄地想著,大不了治他的罪吧!

反正,他所有在意的人,早已經離他而去。

蕭啟推門而入,眼中盡是擔憂,“懷瑾,你到底是怎麽了?”

“你是孤的伴讀,天底下的女子隨你挑,何苦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走到謝懷瑾的身旁,自顧自地坐了下來,“陸遠,上幾壺酒,孤要與懷瑾痛飲。”

謝懷瑾抬起頭,定定地說道:“殿下,臣已經不是忠義候,臣……不是,是草民。”

蕭啟低下了頭,眼中再也無法保持冷靜,“懷瑾,你我是兄弟。”

“你執意要娶一個罪臣之女,對於孤而言,是不能接受的,你應該明白其中的道理。”

謝懷瑾靠在椅子上,神情冷漠,“我第一次知道,太子殿下竟然如此守禮。”

“你和她之間身份的差距,包括所有一切,都不合適!”

“可我愛她!”

謝懷瑾眼中微光閃動,再次重複道:“殿下,我真的愛她,沒有她,我覺得人生了無生趣。”

蕭啟輕拍他的肩膀,“懷瑾,我這一次來,不是太子的身份,而是兄弟。”

“若是你娶了她,為世俗禮教所不容。”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個太監的聲音,“長樂公主到。”

長樂公主急匆匆地進門,臉上竟難得地帶著一絲憤怒,“太子哥哥,長樂有事詢問。”

蕭啟眉眼一挑,“出了何事?為何這般著急?”

“可是有人欺負了你?”

長樂搖了搖頭,“太子哥哥,薑棲梧可是你逼走的?”

聞言,謝懷瑾瞬間抬起了頭,眸中盡是不可置信,“太子殿下,公主所言何意?”

蕭啟眼中劃過一絲冷意,厲聲道:“長樂,這消息是誰告訴你的!”

長樂輕咬嘴唇,眼中帶著一絲怒憤,“太子哥哥,是不是你!你隻需要告訴我,是不是!”

“至於是誰告訴我的,這與你無關!”

謝懷瑾微微一怔,在他印象中,長樂公主在太子麵前,一直百依百順,什麽時候會反駁了?

顯然,蕭啟也是想到了這一點,臉上帶著惱怒,但麵對她質問的眼神,依舊乖乖說道:“是。”

“為什麽?”

兩聲質問,不約而同地響起。

謝懷瑾像是第一次看見他,“殿下,你為何這麽做?所以,你暗地裏找到了她,逼迫她離開我嗎?”

如此一想,謝懷瑾心裏又難過又激動。

難過的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阿梧又受到了委屈。

而激動的是,阿梧沒有背叛他。

既然如此,那就算是天涯海角,他都有辦法找到她!

長樂緊緊地咬著自己的嘴唇,“我以為你會不同,沒想到在你心中,什麽都比不上你的權力。”

“太子哥哥,我問你,若是有一日,我和你的權力,要讓你選擇一樣,你選擇誰?”

蕭啟眉頭緊皺,死死地盯著她。

動了動嘴唇,卻什麽都沒有說。

長樂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是我錯了,一切都已經變了,是我還傻傻地等在原地。”

“大庸女子,絕不和親,能說這句話的太子哥哥已經死了!”

麵前的這個人,權力才是他最想要的。

長樂眼中帶著冷漠,想要轉身離開。

然而,她剛一動,蕭啟瞬間抓住了她的胳膊,一字一句,“孤絕對不會讓你去和親。”

“還有,告訴孤,究竟是誰告訴你的!”

長樂公主嘴角帶著得意的笑容,“你不想告訴我的,我都已經知道了,你瞞不住!”

“從未想隱瞞你,但告訴你這人居心不良,孤不能放任這麽危險的人在你身邊。”

長樂公主一把揮開了他的手,“不用你管!有本事你去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