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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官府來征稅了

距離陳長安從鄉裏換糧回來剛過三日,村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車軲轆的轉動聲,打破了村子的寧靜。

“官府征稅的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還在自家院子裏忙活的村民們瞬間慌了神。

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探頭探腦地朝著村口張望。

不多時,十個身著皂衣、腰挎長刀的衙役,簇擁著一個賬房先生模樣的人走進了村子。

為首的衙役滿臉橫肉,眼神像鷹隼一樣掃視著四周,嘴裏還不停的嗬斥著避讓不及的村民。

“都給老子滾出來!官府征稅,耽誤了時辰,仔細你們的皮!”

為首的衙役一腳踹在路邊一個矮凳上,凳子瞬間散了架。

嚇得旁邊抱著孩子的婦人連忙後退幾步,緊緊捂住了孩子的嘴,生怕孩子哭出聲引來麻煩。

村長拄著拐杖,帶著兩個村老,聞訊匆匆趕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官爺,官爺,一路辛苦,快到我家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喝茶就不必了!”

為首的衙役一把推開村長,不耐煩的說道:“趕緊召集全村人到村口空場集合。”

“今日老子要清剿賦稅,人頭稅、布料稅、供奉稅,一樣都不能少!”

“耽誤了朝廷的差事,你這個村長也別想好過!”

村長不敢怠慢,連忙讓村裏的後生挨家挨戶去通知。

不多時,村民們便三三兩兩地聚集到了村口空場,一個個低著頭,神色惶恐。

陳長安也跟著老爹陳重八來了,站在人群的邊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他身邊的陳長清夫婦也神色凝重,懷裏抱著三天前從老爹那裏借來的糧食。

身後跟著怯生生的來財和低著頭氣憤的梧桐。

賬房先生打開手裏的賬簿,清了清嗓子。

“小崗村村民聽著,今歲年底的賦稅有所變化,不過隻有人頭稅有些變化。”

“這人頭稅呢,從去歲的五十文,漲到了如今每人每年一百文。”

“布料稅以及供奉稅還和去歲一般,每戶每年各自一百文。”

“凡年滿十二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男子,皆需繳納人頭稅。”

“每戶無論人口多少,布料稅與供奉稅缺一不可。”

“現在,按戶點名,依次繳稅!”

話音剛落,村民們中間便響起一陣低低的**。

“什麽?人頭稅翻倍了?”

“這三項加起來,我家四口人就要六百文?”

“這可怎麽拿得出來啊!”

“就是啊,今年年景這麽差,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哪裏還有閑錢交稅?”

“官府這是要把我們逼死啊!”

“吵什麽吵!吵什麽吵!”為首的衙役猛地一拍桌子。

為首的衙役厲聲喝道:“朝廷征稅,天經地義!沒錢?沒錢就拿糧食、布匹、家畜來抵!”

“別在這兒哭哭啼啼的,耽誤老子辦事!”

說著,他指了指身邊的兩個衙役。

“你們倆,負責估價抵稅的東西,糧食五文錢一升,布匹二十文一尺,雞鴨八文一鬥,豬羊一鬥十五文!”

這個價格一報出來,村民們更是炸開了鍋。

“官爺,這也太便宜了吧?平日裏俺們賣的糧食,那也是十文錢一升,您這直接壓了一半啊!”

一個中年漢子忍不住開口反駁。

“便宜?老子說這個價就是這個價!”為首的衙役眼睛一瞪。

上前一步揪住中年漢子的衣領,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你小子還敢跟老子討價還價?信不信老子把你抓回衙門,打你個半死!”

中年漢子被打得嘴角流血,卻不敢反抗,隻能捂著臉蹲在地上,眼裏滿是屈辱和憤怒。

村民們見狀,都嚇得不敢再說話,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

征稅開始了,賬房先生依次點名,村民們一個個上前繳稅。

第一個上前的是王大娘,她家三口人,需要繳納五百文。

王大娘顫巍巍地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打開裏麵全是零散的銅錢,數了半天也隻有三百多文。

“官爺,我就這麽多錢了,剩下的能不能寬限幾天?”王大娘哀求道。

“寬限?老子沒時間跟你耗!”

負責估價的衙役不耐煩的說道:“沒錢就拿東西抵!你家養著的兩隻雞或者存起來的糧食,都拿來抵稅!”

王大娘舍不得,哭著說道:“官爺,那雞是留著下蛋賣錢的,糧食也是過冬的救命糧啊!求您手下留情!”

“留情?誰對老子留情?”

衙役根本不搭理她,直接招呼另外兩個衙役衝進王大娘家裏。

不一會兒就拎著兩隻母雞,扛著一袋糧食出來了。

賬房先生算了算,兩隻雞二十文,一袋糧食三十升一百五十文。

加上王大娘交的三百多文,剛好夠五百文。

王大娘看著被搶走的雞和糧食,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卻沒人敢上前安慰她。

接下來是劉家媳婦,她家四口人,需要繳納六百文。

劉家媳婦根本拿不出錢,隻能把家裏僅有的一匹布料和半袋糧食都拿了出來。

布料一丈,估價二百文,糧食二十升一百文,還差三百文。

衙役們在她家裏翻來翻去,最後把她家僅有的一口鐵鍋都給扛走了,才湊夠了稅額。

劉家媳婦站在門口,看著空****的廚房,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個又一個村民上前繳稅,幾乎沒有一家能順利拿出足夠的現錢。

都是被衙役們搜刮了家裏的糧食、布匹、家畜,甚至還有人被搶走了過冬的棉衣。

有幾個年輕氣盛的後生實在看不下去,想要上前阻攔。

結果都被衙役們一頓拳打腳踢,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衙役們的暴行徹底震懾了村民們,再也沒人敢反抗,隻能任由他們搜刮。

很快,就輪到了陳長清家。

陳長清深吸一口氣,拉著江巧月上前一步。

“官爺,我家四口人,人頭稅四百文,布料稅和供奉稅各一百文,合計六百文。”陳長清沉聲說道。

賬房先生看了一眼賬簿,點了點頭回道:“沒錯,陳長清家,六百文。交錢還是抵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