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老者與畫
隨著雲塵的名氣增大,就連隔壁城鎮的員外們都注意到了。
“雲先生,縣裏的李員外願意出百兩銀子買我們此前的《春印圖》,我已經派人給送了過去,想必要不了幾日就能拿到銀錢了。”
這一日花清月帶來了一個好消息,但雲塵似乎有些不悅:“清月,為何要賣呢,這話可是我二人的共同回憶。”
花清月點了點他的腦袋:“要我說你就是個榆木腦袋,有了這些銀錢,我們豈不是可以去更遠的地方,畫出更好的畫?”
雲塵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還是夫人說的對,瞧我這腦袋,若說賺錢的話,比嶽父還是差太遠了。”
這百兩的銀子很快就被人遣送到了雲塵的家中,正如同花清月所說的一樣,兩個人有了這些錢之後便出了遠門。
但雲塵一直不知道的是,每個月花員外都會派人送錢給自家的女兒,莫不就是怕了女兒吃苦。
但是看到雲塵還算努力上進,而且兩個人的日子過得也是越發紅火,所以花員外也從來沒有和雲塵提過這個事情。
這次出遊兩個人走過了大山大河,見過了許多瑰麗的景象。
有了這一次遊曆之後,雲塵的畫技也再次得到了提升。
眨眼間又是五年的時間過去了,距離兩個人成親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十年。
如今雲塵的畫技雖然算不上爐火純青,絕對也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一幅畫作最高能夠賣得出五百兩的高價!
對於這個價格,也許有的人一輩子也沒有辦法賺到這些錢財。
因此兩個人的生活已經不是富貴可說的了。
因為都在綠柳城之中,無論是回娘家又或者是回雲塵爹娘的家中,都是轉眼的事情。
兩個人在這些年之間相敬如賓,靈魂相契。
從未吵過架,也從來沒有過太大的分歧。
這一日的雲塵坐在自家的院落之中,忽然一個老者在門外觀望。
“雲先生,好像有人來了哦。”
小翠正在鬥著鳥,忽然看到了外麵這個老者。
這個老者,一身白衫,一頭白發,看起來好像是從山中走出來的神仙。
雲塵親自走了出去,接見這位氣度不凡的老者。
“老丈,不知你來此處是為了……”
這個老者嗬嗬一笑,摸了摸自己長長的胡須。
“雲先生聽說你的畫藝了得,不知能否為老朽作一幅未完成的話呢?”
這倒是讓雲塵感到新鮮,而門口的動靜也驚動了花清月。
花清月走了過來,站在雲塵的旁邊,一言不發,這就是大家閨秀的修養。
雲塵緩緩地接過了對方遞過來的話,打開之後才發現上麵隻有山水的雛形。
“老先生這倒是很稀奇,這些全部都是最基本的線條,為何要用這樣的方式來作畫呢?”雲塵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這位老先生。
老者沉吟道:“先生既然是畫者,或許當這幅畫完成的那一天,你就明白了。”
不明這位老者的意思,但還是接了對方的活。
畢竟這樣的生意還是第一次做,也是新鮮感使然吧。
到了夜間的時候,花清月坐在了自己的旁邊,看著這幅畫卷。
“雲先生,這畫我見著也沒有太過特殊的地方,這些線條貌似也沒有規律可言,為何這位老者要求用這底畫呢?”
雖然已經成了親,兩個人在一起廝守了十餘年。
可是花清月對雲塵的稱呼從來沒有變過,隻有在人前的時候才會喊夫君以及相公。
“嗯……或許這位老先生有著自己的用意吧。”
雲塵沒有多想,落筆就開始繪畫,一旁的花清月就這麽拄著下巴看著。
在夜間的燭光之下看著自己這位妻子,雲塵從未羨慕過別人也沒有想過要過其他的日子。
漸漸的花清月就這麽睡了過去,雲塵悄悄地將她抱到了**,蓋上了被子。
而雲塵自己則是繼續作畫,一直到了深夜才睡去。
一個月的時間,雲塵就已經將這幅畫完成了。
而巧合的是在自己畫完的那一天,這位老者也過來了。
“老先生來的正巧這幅畫我剛剛做完,不知老先生是否滿意。”
雲塵將自己的畫遞了過去,而這位白發老先生打了開來,滿意的點了點頭。
“山河秀麗,有著幾分瑰麗,又有幾分靈韻,山水呼應之間,倒是有著鴛鴦廝守之意。”
這也讓雲塵感覺非常的詫異,沒想到這位老先生竟然能夠看出所有的細節。
“老先生實乃高人!”
雲塵作揖,這樣的高人想必本身畫技就很不錯,為何要來找自己呢?
雲塵想不明白,不過自己也算是半個生意人,沒有必要過問這些問題。
“雲先生的技藝確實高超,可惜老朽想要的並不是這個畫。”
將這幅畫拿走之後,這位老先生又留下了一幅底畫。
丟下了百兩銀子之後就離去了,雲塵知道對方想讓自己繼續作畫。
“真是怪哉,這世界上竟有如此奇人?”花清月知道這個事情之後,也是忍不住稱奇。
雲塵不知道這位老先生到底想要什麽樣的話,隻能夠按照自己的思路去作畫了。
這一幅畫足足花了半年的時間和上次一樣,這位老先生在畫剛剛做完之後竟然就來了。
“這位老先生莫不是未卜先知?”
雲塵看了一眼自己旁邊的花清月,還是快步的走出了院門之外。
這位老先生和上次一樣,嘉獎了一番之後又再次離去,留下一幅底畫。
“雲先生,這次給這位老先生的畫和上一次的畫是否有所區別,我們能否從其中找到規律呢?”
到了夜間的時候,花清月和雲塵開始商議,看看能否找到出路。
可惜的是最終一無所獲。
雖然說兩次各自得到了百兩銀子,這些錢對於現在的雲塵來說,也不算是一個小數額。
可是對於雲塵而言更關心的是這位老先生到底想要什麽樣的畫?
這一次,雲塵花了兩年的時間。
與上次相同,這個老先生丟下了一幅底畫,又留下了百兩銀子而後離去。
如此重複之下,眨眼間又過去了十年。
這一個十年對於花清月以及雲塵來說是一個難以忘懷,而又沉痛的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