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沾了汙穢
其實穆長溪也就是看著狼狽,並沒有受什麽傷。
她幾乎是剛落水,就被尉遲衍撈上來了。她甚至懷疑,要是尉遲衍再快點的話,自己貼身的衣服都不會濕。
但也不會因為這樣,她就大度的放過孟采薇。
孟采薇喜歡尉遲衍這很正常,可舞到她這個正主麵前,還不止一次,這就不合適了。
她佯裝虛弱的靠在尉遲衍的懷裏,假裝沒聽到孟鶴朗的聲音。
至於孟采薇,她相信尉遲衍有分寸,不會鬧出人命。
正想著,尉遲衍抱起她,理都沒理孟鶴朗,轉身大步下了船。
回到馬車上,尉遲衍擔憂的看著穆長溪,“都是我不好,不應該離開你身邊的。”
他這麽溫柔的說話,穆長溪倒有些適應不來了,她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也沒有,誰也不知道那孟采薇這麽喪心病狂。”
“不說了,我們馬上回王府,你先泡個熱水澡!”尉遲衍說完,就朝著外麵吩咐了一句。
“這就回去了?”穆長溪有些不甘心,這賞燈宴她還沒怎麽玩,那個花魁如意姑娘也沒瞧見,這一趟出來的有些不值了。
尉遲衍拿起車裏的帕子給她擦著頭發,“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出來玩。”
扁扁嘴,穆長溪隻能不情不願的點了頭。
尉遲衍前腳離開,眾人後腳就把那三位小姐給撈了上來。
隻不過比起穆長溪,她們都在水裏泡了許久,回去少不得要生上一場大病了。
季慎之是第二天才知道穆長溪落水的事情,一聽到這個消息,他就馬不停蹄的去了豫王府。
“徒兒你怎麽樣?沒什麽事兒吧?”人還沒進門,就先嚷嚷起來了。
穆長溪放下手中的醫書,看著進來的人,“師父,我好得很,倒是那三位,想來不是很好。”
“哼!誰管她們死活!要不是她們先害你,又怎會自食惡果!”季慎之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穆長溪讓嫩芽去端了點心過來,季慎之也不客氣,一邊吃一邊罵,“真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還敢這麽欺負你!以後,我藥王穀的人絕不會給她們治病!”
他信誓旦旦的說著,卻不知道,藥王穀是不給她們治,甚至還又去禍害她們了。
季白和林洛言坐在茶館裏慢悠悠的喝著茶,沒多久,一身黑鬥篷的楚晗就推門走了進來。
“師姐,喝茶。”林洛言狗腿的站起來讓座,還倒了一杯新茶。
楚晗坐下喝了一口,這才看向季白,“解決了。”
季白嗯了一聲,這才不鹹不淡的開口道,“我藥王穀的弟子,也是能隨便折辱的麽?”
“鐵定不能!”林洛言義正言辭的說著,“師侄那麽懂事那麽乖巧,肯定是這些人嫉妒她,才會下此毒手!”
楚晗瞥了他一眼,“你閉嘴吧,生怕別人不知道咱們剛剛幹了什麽嗎?”
林洛言這才緊緊的抿著唇,不再出聲。
季慎之吃完一盤點心,想來想去,又問道,“真不要師父幫你出頭?”
穆長溪搖頭,“不用,那孟二公子說了,會上門道歉,這麽好的機會,不敲一筆多浪費。”
聽到這話,季慎之朝著穆長溪豎起大拇指來,“果然還是徒兒你看的長遠啊!”
穆長溪就這麽等著孟家的人登門道歉,可是這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她心裏有些疑惑,難不成,孟家的說話不算話,想要賴掉?
這可不成!
穆長溪想著,就喊了裘婷過來,“你去鎮國公府看看,孟采薇是不是不想來給我道歉了。”
裘婷搖頭,“這次您可是錯怪孟三小姐了,她啊,聽說是全身長瘡,不能出門了。”
“全身長瘡?”穆長溪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怎麽好好的就全身長瘡了?是中毒嗎?”
“不是,鎮國公請了太醫去瞧,說是身上沾染了汙穢之物,才會長瘡。”裘婷說著。
穆長溪眯起眼睛來,“不應該啊,鎮國公府這樣的人家,怎麽會讓家中小姐沾染汙穢之物呢,而且聽說孟采薇很是受寵,家裏肯定都是仔細伺候的……”
還不等她分析完,裘婷就又開口了,“聽說是因為賞燈宴那晚落水,在河裏沾上的,因為另外兩個被我丟河裏的小姐,也長瘡了。”
“那我怎麽……”穆長溪張口就問,話說道一半卻又停下了。
她在腦海中呼喚白團子,“我落水的時候,你有檢查到周圍有什麽毒物嗎?”
白團子飄來飄去,然後認真的搖搖頭,“沒有哦,那條河的水質極佳,就算是直接喝,也是沒什麽問題的呢!”
“好,我知道了。”
退出跟白團子的對話,穆長溪更疑惑了。
河裏的水水質極佳,那孟采薇她們三個,又是如何接觸到毒物長瘡的呢?
除非是……
對了,她這會兒才記起來,季白身邊跟著的楚晗,也是個用毒高手。
想來是老人家聽到她被推進河裏,所以特地為她出氣去了。
想到這裏,她突然笑了起來,別看季白平日裏讓她背醫書分外嚴格,但其實,也是個慈祥的長輩嘛!
這話要是說出來,怕是能驚掉別人的大牙。
指使徒弟去給人下毒,這種老人,哪裏能用“慈祥”這兩個字來形容啊!
“王妃你要說什麽?”
裘婷見她說了一半就停下了,半天也沒有再說後半句,忍不住問了一聲。
穆長溪搖搖頭,“沒什麽,太醫看過之後怎麽說?開了藥了嗎?”
剛端了一壺熱茶進屋的嫩芽聽到穆長溪的問話,忙接起話頭來,“王妃你是不知道,太醫說讓孟三小姐泡藥浴,一日三次,一次一個半時辰!”
按這個說法,那豈不是一日要泡四個半時辰的藥浴?
穆長溪一邊搖頭一邊歎息,“真狠啊,這一日除了吃飯睡覺,怕是就要泡在浴桶裏了。”
嫩芽捂著嘴輕笑一聲,“不止呢,太醫說了,先藥浴十日看看情況,若是情況不好,怕是要洗一個月呢!”
穆長溪想想就覺得窒息,“等孟采薇身上的瘡好了,大概人也要被醃入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