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是什麽意思?
陳夜給她的那顆初級療傷藥丸確實好用,她之前受的傷已經好了大半,倒是讓她頗為震驚。
“琴妃娘娘,陛下有旨。”黃敬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赫然響起。
她緩緩抬眼,看著不遠處的黃敬。
“陛下口諭。”黃敬將陛下剛才說的話原原本本的複述出來。
“窗外風雪雖大,但春日不遠。請娘娘....等陛下凱旋。”
唐琴音微微起身,握著書卷的手更是不自覺的收緊。
春日不遠...等他凱旋...這是什麽意思?
她不懂,更不想懂。
接下來兩天,整個紫禁城的上空都籠罩在一股緊張的氣氛中。
陛下即將禦駕親征的消息,如同一場暴風雪,瞬間席卷了朝野上下。
張柬之與王維正兩位新晉尚書幾乎是忙的暈頭轉向,一個在吏部大刀闊斧地清理屍位素餐的庸官,一個在戶部帶著人晝夜不停地核算賬目,清點查抄的家產。
一時間,整個官場都因這雷霆手段而噤若寒蟬,辦事效率更是快的出奇。
而沈芷微,這位新任的參知政事,卻以一介女子之身,鎮定自若地出入內閣,開始著手處理堆積如山的政務。
她的雷霆手段,更是遠超當今陛下,令一眾官員無不聞風喪膽。
大軍集結,糧草調動,整個京城都變成了一架時刻準備發動的戰爭機器。
與此同時,看似一潭死水的後宮,內裏卻早已暗流湧動。
皇帝要離京,這對許多人來說,可謂是天賜良機。
養心殿內。
陳夜剛批閱完最後一本關於軍械調度的奏折,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突破至六品武者後,他的精力遠勝從前,但夜以繼日的處理國事,還是耗費心神。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蘇瑾和蘇瑜。
兩姐妹感受到陳夜的注視,身子不自覺地一顫,連忙低下頭。
“過來。”陳夜開口說道,聲音不帶一絲情緒,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兩姐妹對視一眼,心中忐忑不安,緩緩挪步到他跟前,膽怯的跪下。
“奴婢在。”
“起來說話。”陳夜擺了擺手。
“朕不喜歡人跪著回話。”
兩人依言站起,卻依舊不敢抬頭。
“三日後,朕便要領軍南下,京中之事,朕已托付給監國閣。”陳夜看著她們緊張的模樣,放緩了語氣。
“但朝堂之外,是後宮。這後宮之中,人心叵測,有時比戰場更凶險。”
蘇瑾和蘇瑜心中一緊,不明白陛下為何要對她們說這些。
“關於琴妃的那些流言,你們之前應該都聽說了吧?”
話音剛落,兩人臉色便微微發白,蘇瑾鼓起勇氣,小聲說道:“奴婢...聽過一些。”
“那些不是鬼神作祟,是人心作祟。”陳夜的語氣忽然狠厲起來,“是有人想借此動搖朕的江山,也是想置琴妃於死地。朕離京之後,他們隻會更加猖狂。”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姐妹倆那緊張的小臉上。
“朕需要一雙眼睛,一雙耳朵,替朕看著這後宮。”
“啊?”蘇瑾和蘇瑜同時驚呼出聲,眼中滿是惶恐與不解。
“陛....陛下,奴婢們....奴婢們愚笨,擔不起這等重任...”
蘇瑜嚇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讓她們暖床可以,但讓她們做這種事,她們連想都不敢想。
“朕不是要你們去衝鋒陷陣,也不是要你們去查案。”
陳夜看出了她們的害怕,依舊耐心地解釋道:“你們隻需要像往常一樣生活,但要多留心四周。聽聽那些宮女太監們私底下裏都在議論些什麽,看看哪些人行蹤詭異,與誰來往過密,尤其是景陽宮麗妃那邊。”
“雖然淳親王已滅,但她背後的親王勢力一時半會鏟除不掉,你們什麽都不用做,隻需將聽到的、看到的,記下來,每隔三日,通過黃敬,密報給朕留在京中的影衛副指揮使即可。”
姐妹倆愣愣的定在原地。
她們從未想過,高高在上的皇帝,居然把此等重任托付給了她們。
她們一直以為,自己隻是陛下發泄脾氣、排憂解乏的玩物,不想要的時候隨時都可以扔掉。
可現在,他卻說,他需要她們。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信任,令她們震驚不已的同時,卻也帶來了一股奇特的暖流。
“陛下....”蘇瑾的眼眶紅了,她看著陳夜,第一次沒有躲閃他的目光。
“您....您真的信得過我們嗎?”
“朕若信不過你們,又怎麽會將此事交給你們?”陳夜反問。
他看著這對姐妹,心中也有些感慨。
過去的他,從未將她們當人看,而如今,他卻要在她們身上,押下一枚重要的棋子。
“記住,你們的首要任務,是保全自己。若有危險,立刻停止,朕不希望看到你們出事。”他補充了一句。
姐妹倆人聽著陳夜的話,心中早已感激涕零她們再也忍不住,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感動。
兩人再次下跪。
“奴婢....遵旨!願為陛下效死!”
看著她們感激涕零的模樣,陳夜心中明白,隨即揮手讓她們退下。
從今天起,這姐妹二人,算是真正成為了他的棋子。
夜色漸深,出發前的最後一個晚上。
陳夜沒有留在養心殿,也沒有召見任何大臣。
他獨自一人,在禦書房內調出了係統商城。
暴君點數依舊是一個天文數字,他如今已不像當初那般胡亂購買,而是有針對性地尋找著需要的物品。
很快,他的目光鎖定了一枚通體碧綠、散發著柔和光暈的丹藥。
「中級療傷藥丸:可治愈嚴重內傷,修複受損經脈,固本培元。適用於身體已有一定基礎的傷者,藥效溫和而持久。兌換需暴君點數100,000點。」
“就是它了。”
陳夜毫不猶豫地兌換了一顆,將其裝在一個更為精致的白玉瓶中。
唐琴音的身體經過「初級療傷藥丸」的調理,已經擺脫了最危險的階段,足以承受這更強的藥力。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換下龍袍,隻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在夜幕的掩護下,最後一次,走向了長春宮。
長春宮外,守衛森嚴,影衛的身影在暗處若隱若現。
見到陳夜獨自前來,所有人都默契地退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內殿隻留了一盞昏黃的宮燈,唐琴音並未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