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大雍必勝
七日後,一支不起眼的商隊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返回了望北城。
真正的陳夜在此時回來了。
當他踏入帥帳,看到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沈決時,即便是他也不禁讚歎了一聲。
“辛苦了。”
沈決看到真正的陳夜歸來,那張緊繃了數日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放鬆,他單膝跪地,聲音滿是激動。
“臣幸不辱命!”
“做得很好。”陳夜將他扶起,目光掃過桌上那份詳細的戰報。
“但這還不夠。”
他走到巨大的輿圖之前,目光不再局限於望北城這一隅之地,而是投向了更西邊,那條連接著東西方商路的黃金走廊,河西走廊。
“草原聯軍雖已潰敗,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些逃回去的部落王,隻要給他們喘息之機,便會再次死灰複燃。”
他的手指重重點在了輿圖之上,劃出了一條觸目驚心的進攻路線。
“傳朕旨意!”
他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中軍大帳!
“全軍修整一日,明日拂曉,兵分三路,對草原餘孽發動全麵總攻!”
“秦孝忠率領左路軍,沿黑水河而上,給朕掃清所有敢於抵抗的部落!”
“李牧之子李敢,率領右路軍,穿插至狼居胥山側後,斷其歸路!”
“朕親率中軍,**,直搗河西走廊!”
“朕要飲馬瀚海,馬踏連營!朕要讓這片草原之上,再無敢與大雍為敵的王!”
這道堪稱瘋狂的命令,如同一道驚雷,在剛剛取得大勝的將領們心中炸響!
不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以雷霆萬鈞之勢一戰定乾坤!
所有人的血液也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陛下萬歲!”
“大雍必勝!”
次日,天還未亮,望北城的城門再次大開。
數十萬休整完畢的大雍軍隊,如同三道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向著廣袤的草原深處席卷而去!
陳夜的回歸,如同一劑最強的強心針,使整支軍隊再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戰鬥力。
潰敗的草原各部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他們剛剛逃回自己的部落,還沒來得及收攏殘兵,舔舐傷口,大雍的軍隊便已出現在了他們的麵前。
秦孝忠的左路軍將沿途所有敢於抵抗的部落盡數碾為齏粉。
李敢的右路軍悄無聲息的穿插迂回,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最不可思議的位置,將那些試圖逃竄的部落王,堵死在絕路之上。
而陳夜親率的中軍更是所向披靡!
他高舉著軍魂戰旗,一馬當先,兵鋒所指,擋者披靡!
僅僅十日,大雍軍隊便橫掃千裏,兵鋒直抵傳說中的瀚海。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草原王,如今都紛紛被驅趕著,狼狽不堪的退回了他們最後的聖地,狼居胥山。
狼居胥山下,殘存的數萬草原敗軍依托著山勢,做著最後的困獸之鬥。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絕望與恐懼。
因為在他們的對麵,是黑壓壓望不到邊際的大雍軍陣,還有那麵在風中獵獵作響的玄金龍旗,以及龍旗之下的大雍皇帝。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陳夜並沒有立刻下令攻山。
他獨自一人策馬立於陣前帥帳之內,慕容雪的聲音通過軍情共享再次在陳夜的腦海中響起。
“陛下,如今草原各部已是驚弓之鳥,強攻狼居胥山,雖能勝,但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且草原民風彪悍,一味地屠殺,隻會激起他們更深的反抗,後患無窮。”
“朕知道。”陳夜用意念平靜的回應道。
“說出你的想法。”
“分化瓦解,恩威並施。”慕容雪的聲音冷靜而又清晰。
“將雲瀾被俘但並未身死的消息放出去,同時向山上所有部落王提出談判的條件。”
“凡率部歸降者,可保留其部落番號與部分草場,享有高度自治之權,其麾下士兵願歸家者,發放路費,願從軍者,可編入大雍邊防軍,享受同等待遇。”
“而負隅頑抗者....”慕容雪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冰冷。
“滅族!”
“同時我們可以利用那些已經投誠的部落首領,讓他們親自上山勸降,以蠻製蠻,方為上策。”
陳夜聽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與他的想法簡直不謀而合。
他要的不是一片焦土,而是一個能為大雍所用,徹底融入大雍版圖的北方屏障。
“就按你說的辦。”
很快,一個驚人的消息連同陳夜開出的條件,被數十名被俘的草原貴族送上了狼居胥山。
“什麽?天可汗沒死?隻是被俘了?”
“隻要投降就能保留部落和草場?”
“投降的士兵還能領路費回家?”
這個消息瞬間傳遍了整個狼居胥山。
死亡的威脅與生還的希望,在此刻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渾邪王第一個動了心。
他看著自己身邊那些麵帶菜色、士氣全無的族人,再看看山下那軍容鼎盛、殺氣騰騰的大雍軍隊,心中的天平瞬間發生了傾斜。
“去他娘的草原榮耀!”他狠狠啐了一口。
“老子隻想要我的族人活下去!”
當晚,渾邪王便秘密派人下山表示願意歸降。
陳夜沒有食言,他不僅接受了渾邪王的投降,還當著所有人的麵賜予了他美酒與牛羊,並承諾保留他絕大部分的草場。
這一舉動徹底瓦解了山上守軍最後的抵抗意誌。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
第二天,便有數個中小部落的首領帶著自己的族人走下了狼居胥山。
緊接著是更多的部落....大勢已去。
休屠王看著身邊越來越少的兵馬,看著那些曾經與自己稱兄道弟的部落王,一個個都成了大雍皇帝的座上賓,他那顆頑固的心也終於動搖了。
最終,在一名已經歸降的部落王的親自勸說下,這位草原上最勇猛的戰士也放下了手中的戰斧,帶領著麾下最後的勇士走下了山。
至此,草原各部盡數歸降。
唯有左賢王與右賢王,這兩個雲瀾最忠誠的部下,依舊帶著不足千人的殘兵,固守在山頂的王帳,誓死不降。
對於這些死硬派,陳夜沒有再給予任何仁慈。
第二日,大雍的戰鼓聲響徹了整個狼居胥山。
麵對這些最後的頑抗者,大軍迅速將其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