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魔門弟子過於穩健,隻會套期保值

第40章 :魔君的骨龍

三日後,萬魔崖。

此地是上古戰場,神魔之血浸透了每一寸黑土。

刮骨的陰風永不停歇,裹挾著億萬殘魂的泣訴,化作令人道心顫栗的嗚咽。

數千魔宗匯聚,黑壓壓的人潮鋪開,各式魔幡在風中撕扯出獵獵聲響,空氣壓抑得能擠出黑水。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投向天空。

轟隆!

蒼穹被蠻橫地撕開一道猙獰巨口。

九條身長千丈的元嬰級骨龍,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魂火,拖拽著一座由無數骸骨與怨魂熔鑄的魔殿,碾碎了虛空,降臨人間。

那股混雜著暴虐、死亡與無盡貪婪的威壓,不再是比喻,而是化作了實質的重力場,轟然砸下。

修為低於金丹的魔修,護體魔光寸寸碎裂,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不受控製地跪伏在地。

魔君,墨羅!

他到了。

魔殿大門洞開,七煞盟的精銳修士如狼群般湧出,他們身上新添的傷口和未幹的血跡,就是他們功勳的勳章。

一名魔將高高舉起一件還在滴血、靈光尚未完全黯淡的法寶,臉上是殘忍而扭曲的獰笑。

那是昨日才被他們屠滅的一個宗門的鎮宗之寶。

這就是“混亂”的果實,血淋淋,卻又無比誘人。

人群角落,顧長生一方的盟友們,親眼目睹著這一切。

他們看著那九條氣息堪比元嬰後期的骨龍,看著那群沐浴在血腥中的七煞盟修士,一張張臉孔失卻了所有血色。

“這……怎麽比?”

“他的實力,比傳聞中還要恐怖十倍!”

“我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絕望,如同瘟疫,在盟友中無聲蔓延。

就在此刻,一艘飛舟破空而來。

它沒有魔氣,沒有嘶吼,甚至沒有聲音。

飛舟通體由一種暗青色金屬鑄造,線條流暢精密,舟身銘刻著萬寶樓古樸的寶相花紋章,悄無聲息地劃破長空。

它以一種不受任何威壓影響的恒定速度,懸停在萬魔崖另一端的上空,與墨羅的魔殿遙遙對峙。

這種極致的秩序感與科技感,在這種魔氣森森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

這份格格不入,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挑釁。

全場目光,瞬間被這艘詭異的飛舟吸引。

舟門滑開。

顧長生走了出來。

一身裁剪得體的黑色勁裝,神情是一貫的平靜,那雙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線。

他出現的瞬間,墨羅那足以壓垮金丹道心的恐怖威壓,在他身前三尺之地,竟如潮水般自動分開。

他身後,跟著三人。

趙無極,同樣身著統一黑裝,雙手恭敬地捧著一枚玉簡,神情狂熱而肅穆。他捧著的不是玉簡,是真理。

王龍,身材魁梧,眼神沉穩,他代表著一個正在崛起的龐大產業聯合體。

張三,那個最初的投資人,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卻依舊努力挺直了腰杆。他代表著所有選擇相信顧長生的市場散戶。

首席執行官,首席秘書,產業代表,客戶代表。

他們不是來參加魔道大會的。

他們是來開董事會的。

這份前所未見的“商務氣場”,讓在場所有習慣了血腥與殺戮的魔修,感到了強烈的好奇與荒誕。

萬魔崖中心,一座臨時高台上,一個灰頭土臉的煉氣期陣法師,正在為一塊巨大的石盤布置陣線。

“他奶奶的,就給這點靈石,讓老子布置上古遺寶‘大道天平’的全套驗資陣法?”

“醜話說在前頭,等下要是波動太大,把陣基給幹崩了,維修費得按市場價的三倍另算!”

焚天帝一邊小聲嘀咕,一邊將一塊塊極品靈石嵌入陣基,動作嫻熟得根本不像一個煉氣小修。

高天之上,墨羅的目光終於從顧長生身上收回。

他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嗤笑。

“故弄玄虛!”

在他看來,這些都是弱者無能的表演。

他懶得再等,也懶得遵守什麽狗屁的“路演”流程。

他要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方式,碾碎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

墨羅威嚴而冰冷的聲音,通過魔殿的擴音法陣,化作音浪,錘擊在每個人的神魂之上。

“為節約諸位的時間,那些虛偽的說辭就免了。”

“道爭,看的是實力!”

“本君提議,直接亮出底牌!”

“所有支持者,將你們的資產,全部注入‘大道天平’!”

“讓我們用最純粹的靈石與法寶,來決定,這北方魔域的未來,究竟歸誰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