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魔門弟子過於穩健,隻會套期保值

第49章 真正的殺戮

禿鷲堂。

這個剛剛誕生的部門,其內部卻湧動著一種近乎扭曲的狂熱。

趙無極站在堂口中央,眼中燃燒著火焰。

他終於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大道。

不是廝殺。

不是修煉。

而是將師兄那神鬼莫測的智慧,化為一柄柄無形的利刃,精準地刺入敵人的心髒。

“師兄有令,第一個目標,百草穀。”

他的聲音在堂內回響,每個字都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計劃代號:產業鏈汙染。”

一份玉簡在他麵前展開,光幕上浮現出一種靈植的詳細圖譜。

龍涎草。

百草穀賴以成名的核心丹藥“蘊靈丹”的主藥材。

光幕旁邊,是另一種植物的圖譜,外觀與龍涎草沒有任何區別。

偽龍涎草。

這是禿鷲堂成立後,動用聯盟海量的資源與情報,在最短時間內培育出的“金融武器”。

它的外觀、氣息,甚至靈力波動,都與真正的龍涎草別無二致。

唯一的區別,在於其藥性最深處,隱藏著與蘊靈丹其他輔藥相衝的、微不可查的枯敗之氣。

這點衝突,尋常煉丹師窮盡丹火也無法察覺。

但長期服用,足以在修士的道基深處,埋下一顆緩慢腐爛的種子。

“王龍族長的情報網已經查明,百草穀共有七家上遊靈植供應商。”

趙無極的手指在光幕上劃過,重重圈定了七個光點。

“我們的任務,就是以低於市價五成的價格,向這七家供應商,無限量傾銷‘偽龍涎草’。”

“讓他們,用我們的武器,去汙染百草穀的整條丹藥生產線!”

命令下達。

整個禿鷲堂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高效運轉起來。

一場沒有硝煙,不見血光的戰爭,就此拉開序幕。

……

數日後。

魔道金融聯盟與七煞盟勢力的邊境線上。

王龍親自率領著新成立的聯盟護衛隊,進行例行巡邏。

他們的盔甲製式統一,氣息沉穩,與過去那些散兵遊勇般的魔修隊伍,已是天壤之別。

前方,一隊身穿百草穀服飾的修士迎麵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築基後期的執事,下巴微微揚起,滿臉倨傲。

“站住!”

那執事囂張地嗬斥道,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裏已是我七煞盟的勢力範圍,你們這些新成立的野雞聯盟,越界了!”

他背後站著七煞盟,站著墨羅魔君,他有囂張的底氣。

王龍麾下的護衛隊修士們臉色齊齊一沉,靈力開始在經脈中湧動,空氣瞬間變得緊張。

王龍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他剛要開口,腰間的傳訊符卻極輕微地一震。

是顧長生的命令。

符文中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避免衝突,我們的戰場不在這裏。”

王龍握著劍柄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他沉默了。

片刻之後,那緊握的手指,一根根緩緩鬆開。

“我們走。”

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下令,隨即調轉坐騎方向,帶領隊伍向後撤去。

“哈哈哈!還以為有什麽了不起,原來是一群連屁都不敢放的懦夫!”

身後傳來百草穀修士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聯盟護衛隊的成員們個個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無一人違抗王龍的命令。

王龍麵無表情。

他隻是在心中默念著盟主的那句話。

戰場,不在這裏。

……

時間,悄然流逝了數月。

這幾個月,百草穀的丹藥生意愈發紅火。

他們從供應商那裏,以極低的價格收購了海量的“龍涎草”,煉製出的蘊靈丹成本大降,在市場上幾乎沒有對手。

整個宗門都沉浸在一片欣欣向榮的狂喜之中。

無人發現,危機的種子早已深埋。

這一日,是百草穀弟子集體服用蘊靈丹,衝擊瓶頸的日子。

廣場上,數百名弟子盤膝而坐,濃鬱的藥力在他們體內化開。

然而,預想中的修為突破並未到來。

“啊——!”

一聲淒厲到扭曲的慘叫,毫無征兆地劃破了廣場的寧靜。

一名弟子猛地睜開雙眼,七竅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身上的靈力波動瞬間變得狂亂、暴戾。

這,仿佛是一個信號。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廣場之上,慘叫聲此起彼伏,連成一片絕望的交響。

超過半數的弟子,經脈寸斷,道基受損,甚至當場走火入魔,變成隻知撕咬同門的瘋子!

恐慌,席卷了整個百草穀。

“丹藥!丹藥有毒!”

這個消息,仿佛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北方魔域。

百草穀。

這個以丹藥立足百年的宗門,其“品牌價值”,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徹底歸零。

所有合作的商會,連夜撕毀協議,派出最凶悍的修士上門索要賠償。

宗門內部,幸免於難的弟子與長老們,因為對未來的絕望和對僅剩資源的爭奪,爆發了血腥的內亂。

曾經繁榮的宗門,轉眼間便化為了一座互相吞噬的人間煉獄。

就在百草穀穀主焦頭爛額,瀕臨崩潰之際。

一個自稱“磐石商會”的神秘勢力,悄然找上了他。

對方的來意很簡單。

他們願意出價,全盤收購百草穀的所有資產。

包括丹方、藥園、弟子、以及整座山門。

價格,隻有曾經市價的三成。

這無異於趁火打劫。

但對於此刻的百草穀而言,這卻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

琉璃寶船之上。

趙無極恭敬地將一份戰報玉簡遞給顧長生。

他的眼神無比狂熱,聲音甚至帶著因極度激動而產生的顫抖。

“師兄,百草穀……已經崩盤了。”

“他們積累了百年的信譽,我們隻用了三個月,就讓它灰飛煙滅。”

顧長生平靜地看著玉簡上冰冷的傷亡數據與資產折損圖,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仿佛這一切,都隻是算盤上一次微不足道的運算。

趙無極深吸了一口氣。

他用一種近乎朝聖的語氣,說出了他這幾個月來最深刻的感悟。

“師兄,我明白了。”

“真正的殺戮,是不需要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