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魔門弟子過於穩健,隻會套期保值

第63章 全城直播

蘇青煙身後的護衛們氣息鼓**,瞬間結成戰陣,如臨大敵地將癱軟在地的顧長生護在中央。

她的視線在庭院中飛速掃過。

地麵龜裂如蛛網,牆壁坍塌,空氣裏殘留的血腥味與魔能暴走的混亂氣息,訴說著剛才戰鬥的慘烈。

這絕非一場勢均力敵的交鋒。

其慘烈程度,更像是一場同歸於盡的瘋狂自爆。

“墨羅呢?”

蘇青煙的聲音裏,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跑了。”

顧長生倚靠著身後的假山,呼吸微弱,仿佛每一個字都在消耗他所剩無幾的生命力。

他抬起手,艱難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傷得很重。”

“不過,他應該比我更重。”

蘇青煙的眸光驟然一緊。

元嬰後期的魔道巨擘,被一個築基修士拚到重傷遁走?

這怎麽可能!

就在這時,一股沛然、純正,與此地魔氣格格不入的浩大氣息,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

一道身影踏空而來。

來人白衣勝雪,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仿佛一輪微縮的太陽。

他麵如冠玉,眼神銳利,腰間懸掛的古樸長劍自行嗡鳴,散發著堂皇正大的浩然劍氣。

正道天驕,林正陽。

他甚至沒有看蘇青煙一眼,目光如鷹隼般直接鎖定了地上的顧長生,那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審視,以及高高在上的輕蔑。

“魔頭相爭,兩敗俱傷。”

林正陽的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卻偏偏透著一股凍徹骨髓的冷漠。

“倒是省了林某一番手腳。”

蘇青煙的黛眉蹙起,她上前一步,堅決地擋在了顧長生的身前。

“林道友,這是我萬寶樓的貴客。”

“貴客?”

林正陽發出一聲嗤笑,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蘇樓主,你萬寶樓何時也開始與魔道敗類同流合汙了?”

“此人一身魔功,因果纏身,方才與那七煞盟的墨羅在此私鬥,已是罪證確鑿。”

“林某今日,便替天行道,將這魔頭就地正法!”

話音落下,他腰間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一股無形的劍壓籠罩了整個庭院。

殺機已現。

顧長生靠著假山,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言辭,肺部的刺痛讓他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沒有憤怒。

隻是覺得荒謬,好笑。

這就是所謂的正道。

他費力地抬起眼皮,看著那個渾身都散發著“正義”光芒的身影,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

“林道友。”

“你說我是魔頭,可有證據?”

林正陽無比傲然。

“你身上的魔氣,便是鐵證!”

“那墨羅前來尋仇,被我反殺,算不算替天行道?”

顧長生又問。

林正陽的眼神裏閃過一抹不耐。

“你與墨羅,皆為魔頭,狗咬狗罷了,也配談替天行道?”

“好一個狗咬狗。”

顧長生低聲重複了一句。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了林正陽,看向了他身後那片空無一人的街道。

“那麽,當‘狗’在咬人的時候,你這位正道天驕,又在何處?”

林正陽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什麽意思?”

顧長生沒有回答他。

他隻是用盡了身上最後力氣,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脆響,微不可聞。

下一刻,萬法城內,數十個最繁華的街口,上百麵巨大的光幕,在同一時間毫無征兆地亮起!

光幕之上,清晰無比地呈現出顧長生所在庭院的實時景象。

無數修士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吸引,紛紛停下腳步,驚愕地抬頭仰望。

畫麵中,白衣勝雪的林正陽正氣凜然,殺氣騰騰。

而他對麵的,是一個癱坐在地、麵無血色、仿佛隨時都會死去的黑衣青年。

“那不是……林正陽天驕嗎?”

“他對麵的是誰?好像是最近那個長生金融的顧長生!”

“林正陽要殺他?為什麽?難道那顧長生真是魔頭?”

鼎沸的議論聲,在萬法城的每一個角落炸開。

林正陽顯然也感應到了什麽,他猛地抬頭,神識如潮水般掃向四周,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你在搞什麽鬼?”

“沒什麽。”

顧長生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蒼白而又譏諷的笑容。

“隻是覺得,替天行道這種事,總得讓天底下的人都看看,才算公道。”

“你找死!”

林正陽徹底被激怒了。

這是羞辱!**裸的羞辱!

他不再廢話,浩然劍氣衝天而起,淩厲的劍意眼看就要斬下。

然而,光幕上的畫麵,卻在此時突然一轉!

畫麵回溯。

時間倒退回了不久之前。

猙獰的血色骷髏,籠罩庭院的化血魔網,墨羅那張狂到極致的獰笑,一切都清晰地重現在全城所有人的眼前。

那是墨羅發動必殺一擊的時刻!

然後,鏡頭猛地拉遠。

在距離庭院數百米外的一座酒樓屋頂上,一個孤高的白色身影靜靜佇立。

正是林正陽。

他雙手抱胸,神情冷漠地注視著庭院中的生死一瞬,沒有絲毫要出手的意思。

畫麵,到此定格。

整個萬法城,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隨即,是席卷全城的鼎沸人聲!

“他……他早就到了?”

“墨羅下殺手的時候,林正陽就在旁邊看著?!”

“我的天!他不是號稱嫉惡如仇嗎?為何見死不救?”

“這算什麽狗屁正道!眼睜睜看著魔頭行凶,現在別人拚了個兩敗俱傷,他跑出來撿便宜?!”

一個散修的怒吼,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尤其是那些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散修,他們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背後捅刀子的偽君子!

庭院內。

林正陽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周身那引以為傲的浩然劍氣,在無數道質疑、憤怒、鄙夷的目光注視下,劇烈地閃爍起來,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變得和顧長生一樣蒼白。

“你……你算計我!”

他死死地盯著顧長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隻是……記錄了事實。”

顧長生輕聲說。

他的聲音不大,卻通過陣法傳遍了全城。

“畢竟,我是一個金融風控師。”

“對任何潛在的風險,提前做好證據保全,是我的職業習慣。”

“你!”

林正陽隻覺得腥甜的氣血直衝喉頭,險些當場噴出。

奇恥大辱!

他從未受過如此的奇恥大辱!

被一個他眼中的螻蟻,用他最不屑的手段,當著全城人的麵,親手扒下了他最引以為傲的畫皮!

蘇青煙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終於明白,顧長生為什麽要在拍賣會後,花大價錢在城中各處布置這些她當時完全看不懂的“留影石陣列”了。

原來,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

殺人,從來不是顧長生的首選。

誅心,才是。

“滾。”

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情緒的字,從顧長生口中吐出。

林正陽身體劇震,握著劍柄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骨節發白。

他想動手。

可他不敢。

在萬法城的鐵律與萬民的注視下,他若動手,就徹底坐實了“惱羞成怒、殺人滅口”的偽君子罪名,他的道心,必將蒙上永恒的汙點。

最終,他怨毒地看了顧長生最後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他收斂劍氣,化作一道流光,狼狽不堪地逃離了此地。

看著林正陽消失的背影,顧長生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他眼前的算盤上,浮現出新的提示。

【目標‘林正陽’道心出現裂痕,氣運K線呈斷崖式下跌。】

【評估:做空‘正道天驕’的最佳時機,已然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