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翠蕪進宮
事先和幾個眼線串通後翠蕪進宮就容易了很多,總管內務的公公收好了足足一掌的碎銀,笑得跟一朵**似的:“雜家當然會多照看著點翠蕪姑娘的。”
安排來送翠蕪的眼線看著內侍笑得花枝亂顫,也應景地彎了彎嘴角,眯著一雙眼睛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張內侍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兩人互相客套幾句,張內侍就含蓄地把人打發走了,轉身看著翠蕪稍微斂了斂笑意,溫聲說道:“翠蕪姑娘先跟雜家去掛個名就可以去殿裏做事了。”
這套流程翠蕪因為事先的囑咐很是熟悉,跟著張內侍走了個形式,手腳麻溜地結束了這些事務後馬上就進到了喬蓁蓁的寢殿。
喬束河給喬蓁蓁安排的寢殿按照大小和華麗程度來說僅次於皇上的,殿裏琳琅滿目的裝飾處處透露著奢華,麝香的氣味在整個室內不急不緩地彌漫。
翠蕪心裏暗暗咂舌,一點點地走進去,正好看見喬蓁蓁一身白衣坐在軟塌上,手邊侯著一杯茶但不隻是時間太長還是已經沒了,根本聞不到多大的茶香味,談不上是一壺好茶。
“小姐!”翠蕪稍微叫喚了幾聲,要不是顧及著場合可能是要直接撲上來,喬蓁蓁一聽聲音耳熟馬上睜開了自己磕著的雙眼,黯淡的雙眼忽然有了靈氣。
喬蓁蓁猛地一扶台麵起身,她朝著正在一點點進來的翠蕪逐漸靠近,多少話也表達不出現在的欣喜,直接握住了對方那雙柔嫩的手。
翠蕪剛想要把自己的話全部吐露盡,喬蓁蓁卻適時地阻止了她,拉著她一點點往裏麵走,輕聲道:“小心給隔牆有耳,這裏不是大周。”
聽她那麽一說翠蕪也鎮定了下來,點了點頭攙著日漸消瘦的喬蓁蓁逐漸坐回到軟塌上,主仆兩人許久未見自然是有很多話想要傾訴,隻是現在身處別地說什麽都要有點顧及。
“翠蕪,你怎麽進宮來了?可是被抓?”喬蓁蓁問道,“今日喬束河正在排查我身邊的人,查的很嚴,而且他把自己的人都安插進來了,情況不太好,你為何要來?”
喬蓁蓁隻是簡單說說但事實沒準是有之過而無不及,今日裏來連要不是眼線也在中間做些手腳,不然她的身邊的那些人估計全部都得被喬束河的人取代。
隻是這個狀況誰也不怎麽明白,翠蕪但是聽著喬蓁蓁的那麽一描述再看小姐她身上的一把骨頭,心裏就是狠狠的一陣唏噓,嘴上也沒想著給喬束河留點顏麵。
“這個喬束河簡直枉為人,虧小姐一直把他當哥哥,沒想到居然這麽壞,還把小姐弄成這樣子!”翠蕪平時也沒讀過幾本書,搜腸刮肚也就那麽幾個詞語稍微能夠泄泄憤,聽得喬蓁蓁低低輕笑。
翠蕪一來很多事情都變得順利很多,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這裏手笨是宮女沒辦法處理,全部都得靠著翠蕪一手編排開來,好在她手腳利索做得很快。
事情很快就處理完,喬蓁蓁端著自己麵前的一杯清茶抿了口,看著一旁幫著自己捏肩的翠蕪輕聲道:“停下吧,這裏沒有旁人那麽講究幹什麽。”
“這不是念著小姐太久沒有感受到我親手的服務了。”翠蕪做了一個鬼臉笑眯眯地看著喬蓁蓁,手裏的動作卻是絲毫不含糊地繼續。
喬蓁蓁笑了笑,伸手捏了捏翠蕪的手:“還是這樣子的脾氣,那麽倔,好啦,別弄了,坐下吧。”
主子請丫鬟坐下自然是一件大不敬的事情,翠蕪知道小姐心善,從不弄那些東西,隻是自己卻不能忘記身份,隨意含糊地弄了幾下也就作罷了,撐著頭看著喬蓁蓁溫婉的側顏。
忽然她一敲自己的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差點忘了點正事,小姐我這裏有個好消息你可是要聽嗎?”
“什麽好消息,弄得你那麽喜笑顏開的。”喬蓁蓁也順著翠蕪的話一點點接了下去,想要知道這個小丫頭能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來。
翠蕪清了清嗓子,一臉正色地看著喬蓁蓁:“陛下那邊已經做好準備了,相信用不了那麽幾天,小姐你一定能從喬束河這個混蛋的手裏逃出來。”
這個消息像是一道驚雷,素來處變不驚的喬蓁蓁竟然愣住了,轉頭看著翠蕪想要知道她的話到底能有多少真假,卻看著她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竹筒,裏頭裝著的是一封寫在絲帛上的信。
把那封信拿近了一看正好是孟弗胤龍飛鳳舞暗藏勁道的筆記,看上去極為賞心悅目,讓喬蓁蓁眉間的一點點的憂愁很快被衝斷。
看完信後她把絲帛一折放入自己的袖子中,看向翠蕪的神色溫潤了不少:“既然這樣子我們耐心等待便好,已經不遠了。”
“是的,小姐。”翠蕪一向對著這件事情很有自信,用著自己累計不多的詞匯一遍遍地告訴喬蓁蓁要放寬心,弄得後者心裏笑意根本無法止住,心道:憋不住的怕是這她了。
兩人嬉鬧了好一陣子,喬蓁蓁一直恪守著分寸沒有太瘋,手也有意無意地護著自己的肚子,弄得翠蕪看著極為不解。
終於下定決心,翠蕪忽然對著喬蓁蓁問出聲:“小姐你的肚子是不舒服嗎,那麽護著,看起來好像很嚴重,要不要宣個太醫來看看?”
喬蓁蓁聽著翠蕪的胡亂猜測沒有說話,停在原地雙手托著肚子,雖然平坦但已經微微有些發硬了,隻要用手一按便清清楚楚。
“翠蕪,我沒有生病,隻是我又有身孕了。”喬蓁蓁雙手托著肚子的手有些顫抖,有著無與倫比的喜悅感,“我也是前不久剛剛發現,一個太醫幫我把的脈,不會錯的,我的感覺也和之前有孕時一樣。”
一語激起千層浪,翠蕪的瞳孔猛地一個收縮,她壓住自己內心的震撼輕聲問道:“那…喬束河知道麽?”
“知道,就是他宣的太醫,不過你放心,他暫時不會動我腹中的孩子。”喬蓁蓁淡淡道很不想提起喬束河這個罪惡的名字,她再和翠蕪閑扯幾句後,便去休息了。
翠蕪則是躡手躡腳地把這件事情繡在自己是絲帕上,放入竹筒內由信鴿穿回,一切事情做得悄無聲息卻被人早已收入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