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秘密
齊國皇宮，聖上的禦書房裏一片蕭瑟，算不上暖和的風中暗藏著殺機，喬束河盯著麵前的暗衛嘴唇抿了抿，眼睛裏有克製不住的嗜血的殺意。
“這個丫頭傳了些什麽？”喬束河摸著自己的玉扳指，輕描淡寫地說著像是討論今天的晚膳要吃什麽一樣，但恰恰如此讓人最不寒而栗。
暗衛身子狠狠地一個瑟縮，眼睛胡亂瞟了幾下馬上就乖乖地看著地下，不動聲色，隻發出微弱的聲音：“屬下無能沒有看清，但，應該是娘娘有孕的消息。”
喬束河向來討厭聽到這種不確定的措辭，他狠狠地一皺眉，把手上的卷宗扔到桌上：“廢物！”
暗衛沒敢接話，心裏就算是被誤會了也不敢和喬束河直接正麵剛上，這種暴君能夠少惹就少招惹就少招惹，誰敢跟他當麵說不是除非是嫌命太長。
兩人的談話不歡而散，喬束河看著手裏的卷宗根本瞧不進去半個字，他低聲笑著，邪祟而讓人心寒的聲音遍布整個大殿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這一天過得很安靜，喬束河頭一次沒有計較這些事情，裝聾作啞竟然還把喬蓁蓁宮裏的那些眼線給撤走了，做出來的事情彎彎曲曲地違反了他一向的準則。
一眾大臣在私下回見喬束河的事後都能感受到他強烈的不對勁，但是根本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說起，國師根本無暇顧及這個，看著自己即將到手的大好河山心情十分的愉悅。
次日清晨喬束河上完早朝後連龍袍也沒來得及脫，乘著轎攆穿著一身華服往喬蓁蓁居住的寢宮走去。
昨天夜裏剛下了雨，地濕滑得很，喬束河的身旁跟著一群戰戰兢兢的太監，他們如履薄冰地看著陛下一步步地踩著這些泥濘，心裏想著回宮後他又得怪罪下來了。
其實這也不盡然，皇宮裏的那群人都是阿諛奉承的主，看見那個主子靠不住了，活幹得自然閑散，按照往日喬束河不來，那麽打掃也不見得多重要了。
喬蓁蓁這是正在軟塌上修養生性，喝著那些說不上品種的茶水，偶爾翻翻手邊的各類雜書，聽著屋裏養著的雀鳥反複叫喚，日子清閑卻也無聊。
自從翠蕪來了之後，她這屋子裏的水平，直線上升，果然還是隻有她最懂自己。
喬束河遠遠地也能聽見鳥叫聲，麵色如常地走近殿內，遠遠地隔著紗簾能夠看見喬蓁蓁慵懶的身影，多日不見難免心裏的愛慕作祟，心神向往。
“皇上駕到！”身旁是內侍公式化地叫了那麽一聲，喬蓁蓁起身不知道喬束河打著什麽算盤，由一個婢女那麽攙扶著，走上前去。
喬束河多多少少能夠算的上是一個正人君子，看著喬蓁蓁沒有動手動腳，隻是虛扶著她到另一邊的塌上坐著。
兩人之前是關係已經降到了冰點，雖然喬束河還是像一個沒事人一樣，但語氣顯然就很是不客氣了，縱然還是留了那麽點情麵。
“朕和蓁蓁最近多日不見，不知蓁蓁倒是有沒有些許掛念。”喬束河客套地打了個哈哈，語氣薄涼了很多。
喬蓁蓁看著喬束河欲言又止的樣子，不痛不癢地回答道：“自然是不甚掛念，這點你應當是心知肚明。”
這種話在旁人說出來多半是不敬的言辭，但在喬蓁蓁口中說來喬束河就沒多少的反應，癡癡地笑了幾聲作罷：“蓁蓁倒是不給朕留半點情麵。”
繼而他繼續道“不過這個情麵也沒有什麽大的用處，反正蓁蓁也跑不了，你注定是朕的。”
不知道他是不是察覺了些什麽，喬蓁蓁總感覺他有些言外之意，弄得她渾身有些不自在但還能勉強維持著自己的處變不驚，她輕笑幾聲沒有說話。
喬束河沒有在意，隻是繼續道：“不過，蓁蓁，還有幾天，就是我們的大婚的日子，我很期待你穿上一身紅衣的樣子，至於你腹中的孩子隻要你聽話，我不介意留下他來，貫上朕的姓氏封個王爺也好。”
喬蓁蓁是個心善的人，不想打斷他窮盡全身力氣幻想出來的場麵，不苟言笑地看著他一點點地說，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喬蓁蓁等待著孟弗胤帶兵前來，野心膨脹的國師則是收回自己的一枚棋子，開始最重要的一步險棋。
喬蓁蓁的寢殿外因為喬束河的光顧，宮女們又打起了勁道，手中的掃把飛舞，掃盡地上紛紛揚揚的塵埃。
“綠蕪姑姑，你這是要去哪裏？”一個宮女在院子裏打掃這，穿著一身花衣，顯得有些老氣橫秋的綠蕪從一邊走過，步子匆匆顯然是趕上什麽要緊事了。
那幾個宮女平時就跟綠蕪有點交情，平時綠蕪對著她們說話也是比較客氣的，隻是今天綠蕪就有些不對頭了，她草草地看過那群宮女一眼，直接喝到：“好好做事，別管那麽多。”
被那麽一說幾個宮女也就老實了，看著綠蕪離去的背影心裏惶惶不安，繼續低著頭幹起自己的事情，沒有注意到離去的她嘴上揚著一抹笑意。
綠蕪最終去到的地點是國師的府邸，生在宮外的最南角的一片竹林裏，豪華的殿宇彰顯著國師地位的斐然。
綠蕪快步走過竹林，走到殿宇裏國師坐在主位上等候多時，殿裏的窗禁閉唯有幾盞微弱的蠟燭在閃光，國師被熏香的霧氣所環繞，白色袍子下伸出一隻慘白的手。
“綠蕪你終於來了。”國師看著綠蕪毫無由來地就笑了，“今天可是至關重要的一步，相信你不會讓我感到失望的。”
被點名的綠蕪點點頭，上前幾步道：“自然不會。”繼而她借過國師手中的琉璃打造的藥瓶，臉上挑起一抹笑意很快就淡去，她從竹林間走出，轉身來到喬蓁蓁宮裏的膳房。
今日那些宮女很忙，膳房裏也沒有人來看管，綠蕪很快就熟門熟路地走近，看著琉璃瓶中詭異的藥水，悄悄的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