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毒後超給力

第319章 爭論

是夜,天色陰沉,如墨一般的天空中布滿了烏雲,並沒有月亮的影子,整個大地一片漆黑,十分壓抑。

孟弗胤一身玄色衣裳騎馬疾奔在夜色中,狂風打亂了他的發絲,連帶著他整個人的輪廓也影影綽綽的,像是被打上了一層陰影,如同畫兒裏的人。

“籲——!”他勒住了身下的馬,在一間並不起眼的府邸門前停了下來,動作迅速的翻身下了馬。

府門並沒有上鎖,未等孟弗胤叩門,便已經被風吹開了一條縫,像是早已經料到了他會前來一般。

皺了皺眉,他還是推開府門進了府內。

府內同其他的府邸並沒有什麽不同,花草涼亭皆有,白日看還頗有幾分意境,但現在卻隻剩荒涼。

警惕的掃了眼四周,確定了周圍並沒有埋伏,他這才朝著府邸深處走了去。

吹過的風有些薄涼,帶著一絲濕意,大抵是要下雨了,孟弗胤抬頭望了眼天色,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約莫走了半盞茶的時辰,原本漆黑一片的府邸內突然出現了一絲光亮,他停下了步子,朝著亮著燈的房內看了去。

“你還是來了。”一道低沉的男聲從那間房中傳出,孟弗胤皺了皺眉。

這個聲音對他來說十分的熟悉。

沒有回答,孟弗胤靜靜的站在原地,臉上同眼中沒有什麽多餘的情緒,叫人猜不透他現在是喜是怒。

見他無動於衷,那道聲音再次傳出:“既然來了,便進來吧,放心吧,你很安全。”

聞言,孟弗胤原本輕輕蹙著的眉皺的愈深,他冷哼一聲,推門進了房中。

屋外的風吹了進來,將桌上的燭光吹得晃了晃,牆上的影子也連帶著有些飄忽不定,孟祁安就白天那間屋子裏,還是一樣的擺設,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屋內燭火昏暗,二人連帶著屋中的一些擺設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層薄紗,朦朦朧朧,讓人有些看不真切。

孟弗胤抿了抿原本便薄的唇,平淡的神情頓時如同籠了一層冰一般,冷的讓人心生畏懼之意,帶著帝王的威嚴。

他冷笑一聲,眸中神色陰沉似雪的看著麵前穿著深色長袍的孟祁安,並不意外的開口:“孟祁安,果然是你。”

孟祁安不答,麵上的神色也不變,就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他。

從一開始決定用喬蓁蓁做人質要挾他的時候,他便已經知曉,憑著孟弗胤的聰穎,一定會猜到是他。

他也知道,憑著孟弗胤對喬蓁蓁的在乎,一定會過來找他,隻是孟祁安沒有想到,他竟然來的這般快。

他果然最在乎的是那個女人。

“陛下果真情深義重,白天空跑了一趟,到了夜裏,還有再來一遍,真是令人感動。”孟祁安開口,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並沒有心思同他談論這些,孟弗胤再次冷冷開口:“她現在在何處?”

孟祁安不開口,臉上的笑意全收,漸漸彌漫出一絲恨意。

“朕問你,她現在在何處,往日朕同她待你不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孟弗胤再次質問,

得到的依舊是沉默。

房中安靜的似乎連落針都可聞,隻有屋外的呼呼風聲,氣氛更是十足的壓抑。二人一人坐著一人站著的四目相對,都在極力的忍著怒意。

良久,孟祁安突然開口笑了,他目光憎惡的看著麵前的孟弗胤,像是要從他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為什麽?哈哈哈哈……皇兄,不,陛下,我以為你很清楚原因!”他說著,麵上雖然帶著笑,眼中卻全無笑意,語氣中的恨意更是讓人毛骨悚然。

看著他幾近病態的反應,孟弗胤微微有些意外,沒有開口打斷,他隻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孟祁安,等著他再次開口。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喬蓁蓁會選擇你!我待她到底哪裏不如你?為什麽她的心思都在你那裏,連一個正眼都不肯給我!”孟祁安嘶吼著開口,眼裏滿是不甘。

孟弗胤眯了眯眸子,仍舊不開口,麵上表情也未曾變過,始終冰冷。

見他並不為自己說的所動,孟祁安隻覺心中怒火愈烈,他拂袖起身,一旁桌上的茶杯落到了地上,發出一道清脆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杯中的茶水同已經泡開的茶葉撒了一地。

“好,好,她不選我沒關係,為什麽連父皇,連這天下人都覺得我不如你,為什麽最後坐上皇位的人是你不是我!”他再次開口,眼眶已經通紅:“孟弗胤,我受夠了,你裝模作樣的,好像一個真的疼愛弟弟的兄長一樣,可是隻有我知道,都是假的,這皇位,這天下,不是我,但也絕不會落得你的手上!”

他再說這些話時,語氣中的妒意同惱意絲毫沒有遮掩。並不明亮的燭火照在他的臉上,看起來有些猙獰可怖:“怎麽不說話了?心虛了?還是對著我這個人弟弟,無話可說了?”

孟弗胤看著麵前這個讓他覺得有些陌生的人,心中不免還是有些震驚。

從之前開始,他便很清楚自己這個十三弟對他敵意不小,隻是一直以來他都認為孟祁安對自己的恨意來源於喬蓁蓁,卻不想居然還有這些原因。

窗外的狂風將雕花木窗吹的哐哐作響,屋中再次恢複了之前的沉靜,孟弗胤眸中之色終於變得有些複雜,像是暈不開的濃墨一般,望不到他心裏去。

半晌,他這才開口:“沒有人覺得你不如我,更沒有人瞧不起你,你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你自己的所作所為,回頭是岸,你誤入歧途,隻要肯好好改過,我並不會怪你,可你錯就錯在不該傷害蓁蓁。”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做錯了,又有什麽資格原諒我?孟弗胤,你手段過人,坐上了皇位,我自愧不如,總有一天,這些屬於我的東西,我都會一一親自再奪回來!”孟祁安開口,原本猙獰的麵目上又多出了一絲笑,在這夜裏看起來有些詭異。

他重新坐回了方才的位子,再次抬頭時,麵上便已經又恢複了方才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