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伶牙俐齒
公主說話夾槍帶棒的,聽著讓人非常不舒服,但礙於皇家威望,沒有一個人敢出言不遜。
可秦念慈不是普通人,她掀起眼簾,目光淡淡,還帶著些許笑意:“公主殿下要臣女比表演什麽?”
等的可不就是這句話嘛!公主惡劣地抬著下巴,神情高傲:“都說你長得漂亮身材好,反正我們這邊都是女眷,不如你脫了衣服讓我們瞧瞧好了。”
“公主殿下!”出言阻止是皇後,她神情也帶了幾分不悅。
雖說她很樂意看到秦念慈吃癟,但眼下公主的話語太過粗鄙,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到時候皇上一定會問責於她!
“哎呀,母妃,你放心吧,就是看看而已,秦小姐總不會這麽小氣吧。”
秦念慈原本不想和眼前這個小屁孩生氣,但這一下子著實戳到她心窩上了,頓時氣從中來,掩麵譏笑一聲:“照公主所言,豈不是身材好的都得站在這脫上一遍?公主殿下貴為皇室中人,想必平日裏用到的東西都是我們常人所接觸不到的。”
“公主看著就細皮嫩肉,不如也解了衣裳讓我們瞧瞧?”
秦夫人登時警鍾大作,摁住了秦念慈放在桌麵上的手,瞪了她一眼。
秦念慈揚起一抹笑,輕輕搖了搖頭。
“秦小姐,不覺得這樣太失禮了嗎?”座上的皇後沉了臉色。
這般大庭廣眾之下丟了皇家的顏麵,這個公主還真是……
“嗯?臣女有何失禮之處,不妨請皇後娘娘指出來,正巧讓臣女改掉失禮這個壞毛病。”秦念慈不怒,反倒是溫聲嗆了回去。
沒等皇後說什麽,那個公主立刻叉著腰,因為惱怒,紅暈都爬上了她的臉頰。
“本公主又不是讓人胡亂看了身子的身份,你竟敢這樣命令我!”
公主還掐著腰要說些什麽,卻被秦念慈搶先一步:“臣女是相府之女,亦是相府的小姐,這身份便是公主口中可以胡亂讓人看了身子的身份?”
“哼!本公主說什麽便是什麽!”
那個公主還沒意識到在場的小姐和夫人都沉了臉色,還在自說自話。
“別說是今日要你一件衣裳,便是來日,本公主要你跪著磕頭你都不許拒絕!”
秦念慈冷冷地看著她:“皇後娘娘,您也聽到了,並非是臣女失禮在先,而是公主殿下在拿眾位小姐的清白開玩笑!”
皇後也知道公主過了,可這公主並不是她所出,她的母妃早在生下她的時候就大出血去世了。
而公主也隻不過在她名下掛個號罷了。
平日裏她巴不得這位公主無法無天一些,好讓皇帝生氣,可今日情形不同,一開始便是自己沒有攔著她口無遮攔,一旦皇帝問責下來,那下場不是她所能受得了的。
權衡再三,她怒嗬道:“給秦小姐道歉!”
公主原本還得意洋洋地等著皇後給她說話,因為平日裏便是如此,可誰知這次皇後竟然沒有護著她,甚至要她給這個狐狸精道歉!
“母妃!你在說什麽!”公主瞪大了眼睛,轉頭過去看著皇後,一臉不可置信。
“本宮說了,給秦小姐道歉!”
公主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麽,卻見皇後眼裏滿是陰鷙,登時話全都被噎在喉嚨口,半晌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可她又不願吃了這個虧,哼了一聲轉身便走。
秦念慈將這場鬧劇從頭到尾看在眼裏,臉上無甚悲喜,倒是皇後生怕這件事泄露出去,立刻端著架子道:“今日這件事是個意外,眾位小姐夫人便當看個熱鬧就是。”
說出這句話,她都恨不得咬碎銀牙,想她如今貴為皇後,卻也隻能被人當個笑話看。
底下的夫人小姐連連應是,對秦念慈更是不敢以從前的目光看待。
這個幾番話便能扭轉局麵的女子,倒也不是個好惹的。
一場宴會下來,很快便落了幕。
奇怪的是,蘇安淩跟秦丞相不知道說些什麽,隻見秦丞相樂嗬嗬地把人往家裏麵請。
秦念慈看得是二丈摸不著頭腦,問道:“娘,爹爹怎麽把小侯爺叫回去了?這都多晚了,有事不能明日再談麽?”
秦夫人怎麽會不明白秦丞相此舉,無非就是擔心這耶律宓發現了端倪,到時候聖上怪罪下來,那可是整個相府的大事。
“慈兒,你告訴娘,小侯爺這人你覺得如何?”秦夫人眼裏帶著決然,若是她女兒不喜歡,那也就不交換庚帖了,大不了被問罪!
“小侯爺?很好啊,有勇有謀,長得還俊俏。”秦念慈話說到一半,驀然住嘴了,話鋒一轉,“娘,你問這個作甚?”
秦念慈覺得自己大抵是猜到了一點的,但也不準確,隻好問秦夫人。
見瞞不住她,秦夫人也就實話實說了:“今日你在宴上說了有未婚夫,娘擔心那耶律王子不會善罷甘休,但若是你與小侯爺交換了庚帖,明日再把這件事說出去,那耶律王子也就隻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確實,若這件事被發現,她嫁去小國都是輕的。
思及此,秦念慈忍不住一拍自己的腦袋,怎麽當初考慮事情沒有這麽周全呢?
夜裏,主堂那邊還亮著燈籠,秦丞相和蘇安淩當晚就敲下了婚約,隻是這成婚無論如何也得等秦念慈再大些才成。
而且相府提了要求,蘇安淩這輩子隻能有秦念慈這一個妻子,便是通房都不能有。
蘇安淩當即應了下來,還簽字畫押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這是做了什麽交易呢。
秦念慈坐在屋裏無所事事,睡又睡不著,喚來錦繡道:“你去前廳打聽打聽,哪有說婚事我不在場的?”
想她之前在現代麵板的時候,相親也得親自在場啊,誰知道秦丞相和秦夫人會提出什麽要求來。
錦繡捂嘴一笑,隻當她是迫不及待想知道這門親事敲下來了沒有。
“小姐放心吧,老爺和夫人沒提別的,就是讓小侯爺這輩子不得收妾,就是通房都不許有,說來那小侯爺也是個有擔當的,竟是一言不合便點了頭,還同老爺簽字畫押了呢。”
“那他們現在在作甚?方才我娘過來,小侯爺可是還沒走?”
錦繡將窗戶一一關上,生怕外頭的冷風灌進來。
“興許是晚宴上沒有飲夠酒,老爺說什麽也要和小侯爺喝上幾杯,小侯爺也沒推掉,這會兒正在前院裏飲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