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交換庚帖
說是和秦丞相飲酒,秦念慈到的時候可不隻有秦丞相,她的二位哥哥也在,還有兩位,一位仍在外頭雲遊,一位在邊疆守著呢。
就是不見秦夫人,想來也是今晚太累了,先回房歇著去了。
“小妹怎麽來了?”最先瞧見她的便是大哥秦明瀚。
秦念慈深知自己躲不過,隻是慢吞吞地上前,耳朵尖尖還有豔色。
“大哥,我聽錦繡說隻有爹爹飲酒,怎麽你們也跟著湊熱鬧。”
尤其是她的四哥,特別怕生人,此刻強忍著心頭的不適出來外麵坐著,就是為了她,秦念慈不由得心頭一軟。
隻是他的大腿一直在抖,實在有些格格不入。
秦念慈一笑:“四哥,實在倦了便回去吧,別強撐著了。”
她一直感覺身邊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灼人得很,說什麽也不願意偏頭去看蘇安淩。
今夜的禍端是她闖下的,卻偏要蘇安淩給她收拾爛攤子,怎麽說都覺得丟人。
秦明禎一下子坐得筆直,腿也不抖,死鴨子嘴硬:“誰告訴你我撐不住了!”
這是他在妹夫眼前僅剩的尊嚴。
秦念慈沒再打趣他,倒是秦家人可沒打算放過她:“小妹這麽著急出來,可是怕我們對你未來夫君不滿?”
“哪有!”秦念慈瞪了她大哥一眼。
她這大哥哪都好,就是平白無故多了張嘴。
蘇安淩拉了拉她的袖子,語氣裏帶著幾分微醺的醉意:“秦小姐,別站著了,坐下吧。”
他目光灼灼,滿眼隻有她,隻要見她一麵,整顆心髒就好似都在灼燒一樣,滾燙得嚇人。
秦丞相重重地“咳咳”了兩聲,朝著秦念慈擠眉弄眼,意思是他們這群大男人要替她把關,讓秦念慈回去。
但秦念慈方才被這幾位哥哥這般戲弄,眼珠子一轉,當不明白他的意思,還反問他:“爹爹,你眼睛不舒服嗎?”
傻閨女!
明眼人都瞧得出他要做什麽,隻是秦念慈這一句著實好笑,秦家幾個兒子也不由得笑了出聲,就連秦明禎都輕鬆了不少,沒有一開始見的那股緊張勁兒了。
但到底也沒多為難蘇安淩,一群人鬧了一會兒也就散了。
秦念慈貪杯,喝得腦子有些醉醺醺的,錦繡要給她寬衣,她搖了搖頭說不用,直接把她支走了。
屋內,原本要回府的蘇安淩此時正坐在屋裏,目光如炬。
“娘子,可要為夫幫你?”
他低聲說話的時候總讓人覺得是蠱人的低吟,不由得讓人麵色一紅。
“誰是你娘子!”秦念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炸了毛,原本喝了酒微醺的臉,此時更是燒紅幾分。
她走路有些不穩,勾到了一邊的椅子,險些整個人一頭栽下來,好在蘇安淩速度夠快,一把將她攬在自己懷裏。
不等秦念慈反應過來,就聽耳邊一股熱氣:“怎麽這麽不小心?”
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秦念慈正羞赧著,推了推他的胸膛:“你煩死了,快起來。”
“嗯?為夫哪裏煩?”
“不要臉,誰說你是我夫君了!”雖然這麽說,但秦念慈的嘴角還是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蘇安淩的唇瓣貼在她耳邊,滾熱的氣息像是焰浪,將她整個人吞沒。
“交換了庚帖,你便是我的人了。”
秦念慈紅了臉,推著他的胸膛:“要不要臉,這麽晚了還不回去!”
“不回,要在你這歇著。”他將秦念慈摟在懷裏,眉峰微微皺起,“慈兒,頭疼。”
蘇安淩的下巴還在她頭上蹭了兩下,頗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你要是宿在這,明兒可就解釋不清了。”
“解釋什麽?你都是我未過門的妻了,還需要向他人解釋嗎?”蘇安淩抓著她的手腕,整個人往後退了幾分,要秦念慈直視著他,目光灼灼,“慈兒,我想……親親你。”
這個男人怎麽這麽會撩!
秦念慈渾身緊繃著,視線飄忽不定,說話含含糊糊的:“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下一刻,唇瓣上傳來濕熱的觸感,蘇安淩將她圈在懷裏,大掌摁在她的後腦勺,強勢的攻取讓秦念慈猝不及防,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睜得很圓,連呼吸都忘了。
蘇安淩像是注意到了她的呆滯,輕笑一聲,唇瓣相貼,低語道:“傻子,閉眼,還有……記得呼吸。”
就在秦念慈羞得要去錘他胸膛的時候,蘇安淩又再次吻了上去。
最後就連秦念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睡過去的,連蘇安淩走了她都沒注意到。
翌日,天光乍現。
錦繡打了水走進來叫秦念慈,卻見秦念慈整個嘴唇都是紅腫的,被嚇了一跳。
“別叫我……困著呢。”
秦念慈不滿,又翻了個身,頭痛欲裂,早知道就不喝這麽多酒了。
見狀,錦繡便知要秦念慈起來是不可能了,隻好彎腰去給她蓋好被子,還不忘小聲叨叨:“蘇小侯爺都來了也不醒。”
意識模糊的秦念慈猛地睜開眼睛,中氣十足地問道:“誰來了?”
哪裏有剛剛那一副困得不成樣子的模樣。
“蘇……蘇小侯爺呀。”錦繡被她這樣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秦念慈當即翻身下床,一邊嫌錦繡動作慢:“你快點,我自己擦臉,你一會兒給我找件衣服……哦對了,幫我上個妝。”
錦繡站在那一臉委屈巴巴,明明慢的人是她好不好。
前廳。
秦丞相一臉倦意,倒是秦夫人人逢喜事精神爽,其他兩個兒子也都在各自的院子,動都沒動彈一下。
昨夜實在喝多了,也就蘇安淩年紀輕,還能這麽若無其事地登門拜訪。
“小侯爺……你這脖子,是被蚊子叮了嗎?”秦丞相好不容易眼神聚了焦,第一眼就看見了秦念慈的犯罪證據。
蘇安淩後背一直,他自己都沒注意到,怎麽秦丞相還能看得這麽仔細。
於是他假意抬手撓了撓:“哦,無妨,想必是被蚊蟲叮咬了。”
“但……也不是那啊。”秦丞相皺著眉頭,越想越不對勁。
蘇安淩霎時不知說些什麽,隻能拉了拉領子。
秦夫人是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了貓膩,沉了臉色要罵蘇安淩的時候,卻聽廳外秦念慈來了。
“爹爹,娘。”
她一張小臉略施脂粉,看起來更有氣色些許,也更明媚了。
秦夫人原本要說的話,在看見秦念慈的嘴唇時,全都吞了下去。
算了算了,小年輕,氣血方剛,還是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