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極品九千歲

第22章 受教了

秦可將事情說完,便一直保持躬腰垂首的姿勢,一句廢話都沒有多說,靜靜等待總管發話。

陳曦很生氣,包括他在內,所有人似乎都覺得王德貴隻能是等死了,所以並未將他放在眼裏。

沒想到,他居然還有這樣的後手。

不過話說回來,陳曦也並不認為會真的有人來將王德貴給救出去。

而且從他想要傳達的口信就可以看得出來,王德貴一定是想要他的侄子,帶著這些年搜刮的財產逃出長安。

這王德貴沒有兒子,估計就指望侄子幫他傳續香火。

所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也算是可以理解。

想到這裏,陳曦讚許地看向秦可。

他當初提攜秦可,也不過是隨意而為。

隻是沒想到,他現在卻給了自己一個不小的驚喜。

“這次多虧你了。”陳曦讚許道,“等事情完結,你當為首功。”

秦可等了許久,等的就是他這句話,聞言大喜過望,當即跪在陳曦麵前狠狠磕了三個頭,感激道:“小人願為總管驅使,總管以後若有吩咐,小人誓為侯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

陳曦直接去找了李承乾,將事情稟報了一遍,然後說道:“殿下,請您派一隊人和臣去起獲王德貴所貪腐的錢財。”

李承乾當即同意。

唐軍編製,五人為一伍,設一伍長;兩伍為一夥,設一夥長;五夥為一隊,設一隊正。

也就是說,一個隊正就等於現在的排長,下轄五十名士兵。

不過這隻是一般情況,而從東宮六率中挑選出來的精銳,更是精銳中的精銳,等同於現在的領導保鏢。

而李承乾派來協助陳曦的,就是六率中的一名隊正,此外還有二十名軍士。

那隊正眼睛很是奇怪,白眼仁多,瞳孔卻極小,陳曦感覺他的目光總是落在自己的要害部位——心髒、咽喉之處是最多的。

那種感覺就是,把自己當成了一隻待宰的豬羊一般,就看哪裏方便下手。

可能這就是職業病,如果不時刻保持著這種警惕,估計也活不了太長時間。

陳曦騎在馬上,跟統兵的隊正套近乎:“這位大哥,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啊?”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是沒話找話,隻是如果不說點什麽,轉移一下注意力,陳曦就會覺得自己的屁股已經被顛得快要變成八瓣了。

他在心裏發著牢騷:他奶奶的,這長安的路況怎麽如此之差,就這還說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呢?

陳曦開始懷念起他前世所居住的那個三線末尾城市的柏油路麵了。

那隊正看了陳曦一眼,沒說話。

也行吧,這挺符合他的人設的——要是這隊正是一個話癆,反而會讓陳曦感到驚訝。

足足騎了一個時辰,一行二十多人來到了位於長安城南邊的安善坊。

長安城地勢南低北高,一旦出點什麽事,城南就會變成一片澤國,所以這裏一直是貧民所居住的地方。

隊正雖然驚訝陳曦為什麽會帶自己來這個地方,不過常年以來養成的習慣讓他還是沒有開口。

“這位大哥,你知道那個石門廟在哪裏嗎?”

“不知道。”

隊正終於開口了,聲音嘶啞,好像在用尖銳的東西刮玻璃一樣,十分的刺耳難聽。

應該是聲帶受過傷,難怪不喜歡開口說話。

陳曦也不多說,下馬攔住了一個平民:“大娘,請問這個石門廟在哪裏,您知道嗎?”

“哦,石門廟啊,那裏可是很久沒人去了。”那老太太見陳曦衣著華貴,不敢怠慢,“貴人從這邊一直往前走,看到一棵大槐樹後就能找到了。”

“多謝。”

拿出了十文錢,陳曦想了想,隻放了一枚銅錢在老太太手裏,然後在老太太的千恩萬謝中上馬離開。

讓陳曦意外的是,那隊正居然主動跟他說話了:“既然要放賞,為何隻賞一文錢,可是舍不得錢財?”

陳曦神色淡淡:“你可曾注意到左右?”

“注意到了,距離我們五十步遠,有幾個大漢正在窺視。”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就是這安善坊裏的遊俠兒。那請你再想一想,如果我真的給了那老嫗十文錢,她會有什麽下場?”

“她好心為我們指路,卻因為我的謝禮而暴屍街頭,我實在是於心不忍啊。”

十文錢,足夠一個貧民一月的飯錢了,也足夠在這個貧民聚居的地方為那老嫗惹來一場殺身之禍。

不要因為那些遊俠兒名字中帶個“俠”,就把他們想得有多好。

這些人也不過就是一群好勇鬥狠的地痞流氓罷了,陳曦是向來不忌憚用最壞的心思來考量這種人。

隊正沉默了良久,拱手道:“在下李天祿,受教了。”

順著老嫗所指的方向,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那棵大槐樹,也很容易地就看到了那座石門廟。

說是廟,可幾乎已經成了一座廢墟,隻留下了個半座正殿以及一扇虛掩的廟門。

此時一個閑漢正敞著衣襟,躺在大槐樹的樹蔭下打瞌睡,一見這二十多名騎士,頓時坐直了身子,用警惕的目光看著他們。

陳曦左右打量了一下,那閑漢的異常自然也落入了他的眼中:“李隊正,命你的人將他拿下!”

李天祿自然不會拒絕,手一揮,五名軍士就圍了上去。

那閑漢見他們氣勢洶洶,來者不善,立刻就跳了起來,扭頭就要逃跑。

不過百騎的精銳怎麽可能讓他真的溜走,閑漢還沒跑出幾步,就被按在了地上,捆了雙手被帶到了陳曦的麵前。

“你們為什麽要抓我,放開我,我可什麽罪都沒犯啊。大家快來啊,這些人要綁票了!”

隨著這閑漢的高聲大呼,在一條巷子口出現了十幾個人影。

這十幾人躥出了巷子,出現在了陳曦的麵前,一個高瘦漢子高喊道:“不知道是哪條道上的朋友,要知道這安善坊可是……”

他的話隻說了一半就被領頭的壯漢阻住:“不要說了,這些都是官府的人。”

陳曦倒是有些意外,他們這次出來是身著便服的,身上更是沒有一點官家的標記。

就是這樣,也能被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