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蘇玫瞪大了眼睛：“這怎麽可能？這位壯士，我勸你還是及時收手，懸崖勒馬。我可以保證，向太子殿下求情，從輕發落你！”
對於她的保證，陳曦不屑一顧。
他可不是曆史白癡，知道李承乾對於這個太子妃根本就沒有什麽尊重——不然的話，後來也不會獨寵一個男伶。
“不要再廢話，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陳曦低喝一聲，然後開始迅速地在腦子裏盤算該如何脫身。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陳曦一下就聽出，來著是一個成年男子，而且聽起來，好像喝醉的樣子。
他打量了一下，一時之間卻沒有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
就在這時，蘇玫拉了他一下：“站在一旁，低著頭，不要說話，我保你沒事！”
陳曦一下子明白過來——自己現在還是一身內侍打扮，連裝扮都不用，隻要站在一旁就行了。
事不宜遲，他亮了亮手中的匕首，示意蘇玫不要搞什麽花樣，然後按著她的要求，站在了一旁。
陳曦剛剛站好，房門就被粗魯推開，發出一聲巨響。
砰——
一個穿著淺黃色常服的年輕男子，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陳曦認出來，這正是當朝太子李承乾。
隻不過他現在的樣子有點奇怪。
蘇玫連忙迎上去，攙扶住李承乾：“殿下，這是怎麽了？”
李承乾身子搖搖晃晃，想要說話，卻突然仰麵栽倒。
陳曦見他雙眼緊閉，臉色清白，已經昏厥過去。
“他中暑了！”
“什麽？”
蘇玫一驚。
“那，那我該怎麽辦……”
見這太子妃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陳曦心裏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娘娘，我可以救太子，不過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不管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隻要你能救太子。”蘇玫毫不猶豫地說道，“我以蘇家列祖列宗的……”
“你現在已經嫁到李家了，蘇家的列祖列宗和你沒什麽關係，你連蘇家的族譜都上不了。”
陳曦打斷了她的話。
蘇玫咬住嘴唇，突然起身，當著他的麵揭開了肚兜。
“我這裏有一顆痣，如果我害你，你盡可以將這個秘密說去。”
蘇玫感覺自己幾乎就要暈厥過去了，可她依然強撐著不讓自己暈倒。
李承乾不能死，否則的話，她就隻能守一輩子的活寡，再無翻身之日了。
陳曦仔細欣賞了一下，仿佛要將眼前的“美景”刻入心裏。
然後他才點點頭：“好，我相信你。你命人去將院子裏的水抬來，還有細鹽……把你屋內冰盆裏的冰塊都拿來，再讓人取冰來。”
陳曦剛才偷偷進來的時候，見院子裏有數口大缸。
蘇玫毫不猶豫地照做。
然後陳曦用毛巾包著冰塊，放在李承乾的額頭、腋下、手心、腳心。
說話的功夫，李承乾卻是動了，上身使勁一挺，腦子一歪，就吐了出來。
這是重度中暑的跡象，即便是現代這會，搶救不及時，也會死人。
陳曦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將他救回來。
隻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將他口鼻處的汙穢物擦掉，不然他很有可能會被嗆死。”
這樣的事情陳曦當然不肯親手去做，於是吩咐蘇玫。
蘇玫也不嫌肮髒，乖乖地用帕子擦拭李承乾的口鼻。
這時幾個粗使仆婦抬了水缸過來，等裏麵裝滿水，陳曦讓蘇玫脫掉李承乾的衣服，然後將他置於缸內。
“用涼白開調些鹽水，不必太鹹。”
李承乾身上很快就隻剩下一條褻褲，被兩個仆婦放進水缸中。
他的前胸後背不少的痱子，腋下脖子下更是密密麻麻，看來真的是熱得狠了。
夏日天熱，水缸裏的水都帶了溫熱。
不多時，冰塊取來，陳曦吩咐將其全部倒入水缸中。
那幾個仆婦聽他發號施令，遲疑地望向蘇玫。
蘇玫一咬牙：“聽他吩咐，不得遲疑。”
陳曦掐著李承乾的嘴，將鹽水給他灌了進去。
此時他的體溫估計已經超過了四十度，燙得簡直下不去手。
陳曦又命仆婦將李承乾放到另一口水缸，重新加冰塊。
等忙完這些，白發蒼蒼的太醫方才趕到。
他上前撫了脈，翻看了李承乾眼皮，就沒有的耽擱，直接拿著銀針盒，在關內穴、人中穴下針。
李承乾麵色潮紅，身子抽搐起來，看著十分駭人。
老太醫眼見凶險，顧不得其他，直接開了方子：“這是涼劑，可製暑熱……”
蘇玫吩咐內侍，用最快的速度趕去禦藥房抓藥。
老太醫抹了一把汗，對她道：“娘娘，太子殿下是暑病，天時元熱，致傷肺氣。水浴降溫，倒是正對症。”
“那殿下……”
“娘娘放心，此時殿下已經沒有什麽危險了。不過後續還要多多靜養，按時吃藥才行。”
聽到這話，蘇玫總算是鬆了口氣，感激地望向了陳曦。
忙了這半天，陳曦也是折騰出一身汗來。
見蘇玫望過來，他回以一個微笑。
老子費了這麽大的勁，可不要做無用功啊！
陳曦想得很清楚，與其逃出東宮，還不如就待在這裏。
正好有了救活李承乾的功勞，再加上太子妃的把柄在手裏，陳曦相信，憑借自己的能耐很快就能一飛衝天！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這是李世民和長孫皇後也趕到了——東宮距離太極宮不算遠，小內侍去禦藥房抓藥，驚動了這一帝一後。
聽到太子高熱昏厥，他們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匆匆趕來。
長孫皇後聽太醫講述了一遍，還以為是蘇玫救了兒子。
她拉著蘇玫的手，摸索著她的後背，哽咽道：“好孩子，好孩子……”
蘇玫仿佛卸了力氣，沒有眼淚，身體發抖，隻覺得後怕不已。
聽到婆婆的話，她也不居功，指著陳曦道：“阿母，多虧他救了殿下，不然的話……”
對於兒子的救命恩人，李世民溫和地問陳曦：“你叫什麽名字？”
陳曦連忙過來：“小陳子見過聖人。”
“嗯，這次多虧了你。”李世民說道。
他考慮了一下，當即下旨：“小陳子，你救了太子，於我大唐有大功。嗯……朕就命你為東宮內侍總管吧。”
“臣，謝陛下。”
東宮內侍總管是正六品以上的官職，所以陳曦從現在起，可以不用自稱“奴婢”，而是自稱“臣”了。
李世民又仔細地詢問了太醫一番，得知李承乾已經沒有大礙，仔細叮囑一番後，這才放心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