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秋月:“……”
她剛剛生出的滿腔深情,都在這一刻化作了羞怒。
“沒有了,你去死吧!”
吼完,秋月提著裙子扭頭跑掉了。
臨走前,還不忘了惡狠狠地瞪了陳曦一眼。
這女人,怎麽又生氣了呢?
難道,又趕上了那幾天?
咦,我為什麽要說又呢?
陳曦回去他就看到兩個美婢正戰戰兢兢地站在院子裏,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而錦繡坐在一旁,無奈地苦笑著。
陳曦看著她們,忽然就猶豫起來。
自己名義上,還是個不能人道的太監。
如今把這兩個丫鬟養在這裏,這豈不是在逼他犯錯誤嗎?
要是萬一一個把持不住,現出原形來……
可要是讓陳曦把她們送回給太子妃,他又有些舍不得。
兩個丫鬟的可愛模樣令他打從心底裏憐惜,是個男人都不會做出拱手相讓的蠢事。
算了,看她們現在才現在這樣,起碼還要養好幾年才能吃到肚子裏,過些年再說吧。
坐在院子裏的躺椅上,陳曦招招手,讓她們兩個過來。
“你們誰是姐姐,誰是妹妹?我知道了,姐姐的旁邊是妹妹,妹妹的旁邊是姐姐,對不對?”
看起來稍大的蘿莉忍住驚懼,盈盈朝陳曦一福,怯怯道:“婢子是姐姐冬紅,她是妹妹夏青。”
“你們不要這麽害怕,阿郎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呸呸呸,我也不是什麽壞人。”
陳曦險些把心裏話都給說出來了,還好反應及時。
兩個俏丫鬟怯生生地看他一眼,一起低下了頭。
錦繡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們不要聽陳大哥在那胡說八道,他對下人很好的,最多也就是亂棍打死,丟到亂葬崗而已。”
兩個丫頭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就這?
還而已?
沒好氣地瞪了錦繡一眼,陳曦又好好地安慰了冬紅和夏青一番,表明自己絕對不會這樣做的,這才讓兩個丫鬟去做她們該做的。
等忙完這些,陳曦拍拍額頭,才想起來忘了一件事情。
蘇定方的事情他還沒和李承乾提呢。
來到後院,陳曦先是打聽了一下,得知李承乾已經回來。
他正要請人通報求見,一個人影突然躥了出來,抓住了他的手臂,把陳曦給嚇了一跳。
他定睛一瞧,這才發現居然是李天祿。
此時的李天祿頭發亂糟糟,仿佛雞窩一般,雙目赤紅,眼睛裏滿是血絲。
而且看他眼睛紅腫的樣子,好像剛剛大哭一場。
“李隊正,你這是怎麽了?”陳曦連忙問道。
結果李天祿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陳曦的麵前:“陳總管,求你救救我兄弟。隻要你能救得了他,某願意為你赴湯蹈火!”
陳曦聽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想要將李天祿扶起來,結果對方的膝蓋就好像紮根在了地麵上。
他無奈地歎氣道:“李隊正,你且站起來說話。不管發生了什麽事,如果我能幫上的一定會幫。可如果我做不到的話,你就算怎麽求我也沒用。”
李天祿也是太過心急,這才失了方寸。
聽陳曦這樣說,他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道:“陳總管,我手下弟兄受了重傷,如今已是危在旦夕。你這麽厲害,一定有法子救他……”
聽李天祿說完,陳曦才明白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之前射殺裴恕等魏王府人的時候,李天祿的手下也有數人受傷——其中就包括李天祿的親弟弟李天恕在內。
不過這一般都是皮肉傷,隻要取掉箭頭,好好包紮一番就好了。
可沒成想的是,裴恕手段狠辣,也不知道在弩箭箭頭上抹了什麽東西,李天恕此時已經是傷口潰爛,整個人也是高燒不退。
如果是以往的話,他也就隻能是等死了。
可李天祿父母雙亡,隻有弟弟這麽一個親人。
他想到陳曦是個聰明人,數次為太子李承乾立下大功。
說不定……
他就有法子救弟弟。
於是乎,李天祿也不想那麽多,就直接找過來了。
“隻要陳總管能救救我兄弟,您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先別說這個,我們去看看你弟弟。”陳曦說道,“我要先看看他的情況,才能知道有沒有法子。不過李隊正我先跟你說好了,我一定會盡全力的,但是如果實在是……希望你不要責怪我。”
“您放心,這個道理我省得!”李天祿點頭如搗蒜一般。
陳曦跟著他來到了傷者所在的房間。
才一進去,他就聞到了一股腐臭氣息。
**躺著一個漢子,眉宇間和李天祿有著五六分相似。
此時雖然還是炎炎夏季,可身上卻蓋著厚厚的毯子。
即便如此,這漢子依舊打著冷戰。
一旁則是一個郎中,身邊放著藥箱。
陳曦和李天祿進來的時候,他正將東西都收入到藥箱之中。
見李天祿進來,郎中歎了口氣,拱手道:“李隊正,令弟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天祿粗暴地推到一旁,然後希冀地看著陳曦:“陳總管,您快來看看我兄弟。”
郎中愕然。
他剛剛就想說,傷者傷口潰爛,已經是藥石無醫。
這李天祿拽了個太監進來,還要讓他看看傷者?
這是什麽意思?
陳曦點點頭:“李隊正,你先別急。”
說著,他掀開了傷者身上的毯子,那股腐臭氣息更加濃厚,熏得陳曦直欲作嘔。
傷者的傷口位於右肩,此時弩箭已經被拔掉,用一塊麻布包紮起來。
而黃色的膿液幾乎已經將麻布滲透。
“李隊正,令弟的傷已經是無藥可救,就算再怎麽努力也是無力回天。”
郎中忍著內心的怒意,繼續說道:“還是不要再讓他受苦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給李天恕一個痛快是最好的。
可郎中說完了之後,發現卻沒有人搭理自己。
反而那個小太監揭開了傷者傷口處的麻布,弄得傷者發出一聲痛哼。
“李隊正,去取酒來,要最烈的酒。還有,吩咐人燒熱水,熬煮幾塊麻布。”
“好。”
李天祿也不廢話,答應一聲就飛奔了出去。
很快,他將酒取了來。
陳曦接過酒,吩咐了一聲:“忍著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