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極品九千歲

第40章 他是不是在罵我

陳曦剛起身,一個漢子就衝了進來。

這漢子身著錦服,衣飾華麗,可偏偏卻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就好像……

西遊記裏的齊天大聖不穿虎皮裙,反而穿起了官袍一樣。

漢子衝到了陳曦麵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便是太子殿下口中的釀酒人?”

漢子看著陳曦,皺起了眉頭:“可怎麽看也不像個手藝人,反而像個小白臉?”

這漢子如此粗魯無禮,可陳曦知道他絕對是身份不凡——不然的話,也不會如此大搖大擺地衝到這裏來。

更不要提,李承乾還給他酒喝?

要知道,這幾天製酒作坊裏不眠不休地勞作,也才弄出不到一百斤來。

“不知貴人如何稱呼?”

陳曦試探著問道。

“這位是宿國公,小陳子,還不趕快施禮?”

直到此時,李承乾才在一大群人的陪同之下出現。

宿國公?

陳曦記得,程咬金在獲封盧國郡公之前,就是這個爵位。

難道,這粗魯漢子就是傳說中的隻會“三板斧”的程咬金?

“哼,見了宿國公卻如此無禮,這便是東宮的下人?”一個聽了就令人生厭的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阿兄,你的下人難道是和你學的嗎?”

不用回頭,陳曦就知道說話的人正是那個死胖子。

魏王李泰。

“青雀,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李承乾眉頭緊皺,“當著諸位國公的麵,你還是收斂點的好。”

“阿兄,我這可是為你好啊。”李泰依舊不陰不陽的說著,“如果這事被阿耶知道了,恐怕他會很不高興的。萬一因此廢了你的太子之位,那可就……”

李泰的話還沒說完,陳曦就打斷了他的話:“回稟魏王殿下,臣的禮儀,可是跟魏王殿下您學的呀。”

“跟孤學的?”

李泰一愣。

他不明白陳曦為什麽會這樣說,左右看了看,隻見其他人都別過臉去,好似不讓他看到自己臉上的笑意。

“狗奴才,你給孤說明白了。”

李泰雖然不知道陳曦想說什麽,可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好話,當即指著陳曦怒道。

有李承乾在這裏,陳曦可不怕他。

“傅玄曾經說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臣雖然隻見過殿下寥寥數次,可殿下對兄長的態度卻是令人印象深刻。所以……”

說完這話,陳曦再不看李泰一眼。

他可以篤信,李泰不會蠢到將這些事主動告到李世民那裏。

他一個堂堂魏王,卻被太子東宮屬臣說到啞口無言,隻能告狀。

如果傳出去的話,恐怕李泰自己也要變成一個笑話。

李泰眨巴了一下快被肥肉擠得看不到的綠豆眼,猶豫了一下,問左右:“這小子是不是在罵孤王呢?”

陳曦:“……”

蘇玫終於沒能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泰這下終於反應過來了,可他不管再怎麽混,也不好當著這許多人的麵,對嫂子無禮。

很快,一張胖臉就幾乎憋成了紫茄子顏色。

“你你……”李泰指著陳曦,氣得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話,“那傅玄是誰,將他交出來,否則的話你小命不保!”

“咳咳咳……”

陳曦再也堅持不住了,劇烈的咳嗽起來。

李承乾雖然沒笑出來,可也忍得頗為辛苦。

李泰身邊的杜楚客很無奈地在他耳邊小聲道:“殿下,那傅玄是曹魏時期的人物了。”

“孤不管,這個該死的傅玄敢嘲諷孤,就算死了,孤也要將他挫骨揚灰,才能一消心頭之恨。”

“青雀,不要胡鬧了。”

李承乾實在看不過去了,雖然他對於看到弟弟出醜是樂見其成,可這也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

李唐皇室的尊嚴,可不能這樣稀裏糊塗的被敗壞掉。

杜楚客連忙轉移了話題,這才勉強為李泰遮掩過去。

陳曦見李承乾使了個眼色,於是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後偷偷溜走。

可才挪動腳步,就感覺肩上一陣劇痛。

一扭頭,陳曦就見程咬金捏住了自己的肩膀,笑眯眯地看著自己。

“小子,想溜走?沒門!今日你若不當著某地麵,將酒釀製出來,某可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陳曦無奈道:“程大將軍,您要喝酒,問殿下要就是了,何必要去看如何釀酒呢?”

“哼,殿下小氣的很!咱老程也算是為大唐,為陛下立下了汗馬功勞,可卻隻賞了咱一小壇子酒,隻有五斤!你想想,五斤酒夠做什麽的?連漱口都嫌不足呢!”

五斤酒你漱口都不用?

難道你還想拿來泡澡不成?

“嘶……程大將軍,您能否先放開某?”

陳曦隻覺得自己的肩胛骨都快被程咬金給捏碎了,齜牙咧嘴的說道。

“嗬,某就說,生的再白淨又有何用?看起來挺壯實的,身子骨和個娘們一樣,缺了物件就是不行。”

程咬金話裏話外,都在嫌棄陳曦是個太監……

有種你別喝老子釀出來的酒!

陳曦心裏暗罵,臉上自然也就沒了好臉色:“程大將軍,既如此你又何必揪著某不放?要知道你心心念念的美酒,正是某釀製出來的。”

“不得無禮。”李承乾突然高聲說道,然後看了陳曦一眼,微微搖頭,對著程咬金道,“好叫程大將軍知曉,這小陳子……並非真的內侍。”

這話一出口,眾人齊齊驚歎。

可最吃驚的,莫過於蘇玫和秋月二人。

蘇玫可是記得很清楚,當初自己召陳曦來見的時候,自己穿的可是隻有在內室才能穿著的清涼睡衣。

而且行動之間,也並未避諱他。

那這個混賬……

當初到底看了多少去?

蘇玫一時之間隻覺得血往上湧,險些當場暈厥過去。

還有秋月,想起自己之前為了好玩,撩撥陳曦的事情,臉也紅得如同猴屁股一般。

啊啊啊——

簡直就是羞死人了!

這以後還如何去麵對這個死太監?

如果地上有縫隙的話,秋月恐怕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其他人倒是沒什麽感覺,隻是有些奇怪。

杜楚客好奇地問道:“敢問太子殿下,這麽做有何深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