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見過陛下
李承乾被問住了，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他和陳曦還沒有商量過，如何解釋這個問題。
陳曦見狀，連忙說道：“太子殿下派臣調查潛伏在東宮中的前隋餘孽，為了不被發現，於是就改換身份。”
此時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中年人突然問道：“敢問殿下，這前隋餘孽，是否已經被找到？”
“哦，找到了，而且已經被孤處死。”
說完，李承乾偷偷讚許地看了陳曦一眼。
嗯，這小子腦瓜轉得真快。
一下就想到了如此合理的理由。
那中年人果然相信了，怒道：“前隋楊廣壞事做盡，罄竹難書，我大唐收拾舊山河，令黎民百姓能安居樂業，居然還有前隋餘孽的存在？”
程咬金不屑道：“魏老頭，你怎麽就知道這些人一定是心向前隋的？如果他們隻是打著這個旗號呢？”
這話聽得陳曦對程咬金一下子就刮目相看——別看這張飛、李逵一般的漢子，卻有著如此敏銳的政治嗅覺。
他記得程咬金是一直活到了高宗時期，這才壽終正寢。
看來這古人真的沒有一個是好像與的。
除了李泰除外。
被程咬金稱作“魏老頭”的中年人聞言，隻是微微一笑，並不回答。
陳曦猜測這一定就是那曆史上有名的諫臣，魏征。
傳說這位曾經把李世民給氣得在後宮大罵，一定要殺了他，沒想到看起來就如圖一位樸素的農家翁一般。
李承乾笑道：“好叫程大將軍知曉，今日又釀出了一些新酒。相請不如偶遇，不如大匠邊喝邊聊如何？”
“好好好，說了這半天，口都幹了。”程咬金聞言，登時大喜過望，“今日某一定要喝個痛快！”
李承乾點點頭，對陳曦道：“小陳子，你去吩咐一聲，備下酒宴。孤要款待諸位國公。”
“哎哎，不用不用，簡單點就好。”程咬金連連擺手。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李承乾隻當他是在客套，可換了這個“混世魔王”說的，他就不得不放在心上了。
陳曦看了出來，連忙道：“請太子殿下放心，臣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好。”李承乾很是滿意，然後拉著李泰的手，“青雀，你也留下來，幫孤招待一下。”
李泰憤憤不平道：“阿兄，你把弟弟當成你的下人了嗎？”
“青雀你這是什麽話，諸位國公待你我如子侄一般，你怎麽能說得這麽難聽呢？”
李泰還要再說，卻被杜楚客扯了扯衣服，這才不說話了。
可看他的樣子，顯然對此十分的不滿。
“不管怎麽樣，既然不是個閹人，那就好。”說著，他還不屑地哼了一聲，“哼，某就是瞧不起閹人，你瞪我也沒用！”
……
“稚奴，你慢著點，小心摔到。”
車簾掀開，李世民從馬車中走出，見李治蹦蹦跳跳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阿耶，你快一點嘛。”李治卻不在意，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您可別忘了答應兒的，一定要嚴懲那惡徒，為兒出氣。”
“好好好，朕當然不會忘的。”李世民寵溺地說道。
東宮衛士見皇帝親臨，連忙一邊上前施禮，一邊去通知李承乾。
聽到李世民來，李承乾有些奇怪——上次阿耶來東宮，好像還是5年前的事情。
今日招呼都沒打就來了，究竟是有什麽事？
他也來不及多想，和蘇玫迎接了出來。
“見過阿耶。”
“不必客氣，都是一家人。”李世民擺擺手，“朕今日無事，待稚奴來你這裏走走。朕聽說，知節等人也在東宮？”
他仿佛漫不經心地隨口問道。
“是的，兒最近得了一種好酒，給程大將軍嚐了。於是他便……”
正說著，就聽到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響起：“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哈哈哈，好酒，好詩！雖然俺老程聽不懂，可正說明了這是好詩啊！”
李世民和李承乾對視了一眼，表情古怪。
快步來到了後院，李世民就看到了好幾個老夥計——程咬金、秦瓊、尉遲恭、牛進達等人。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魏征居然也在。
此時這些國公、大將軍們就圍著一塊燒熱的鐵板，不斷將各種食材放到上麵烤炙，散發出陣陣香氣。
蘇定方正在給雞翅膀上抹鹽，見到了李世民連忙跪倒：“臣見過陛下。”
而程咬金、尉遲恭等人好像根本沒看到皇帝來一樣，還在那大聲高歌。
李世民看著他們，哭笑不得，然後突然問蘇定方：“你剛剛自稱‘臣’？”
“啟稟陛下，臣姓蘇名烈，字定方。貞觀四年，隨李大總管北定突厥，僥幸得了一些功勞，曾獲封左衛中郎將。”
李世民想了一下，對蘇定方有點印象，然後奇怪道：“那你現在為何又會在這裏，而且還隻是一個什長？”
“陛下，說來話長……”蘇定方苦笑道。
李世民見裏麵還有內幕，也就沒有追問，隻是記住了蘇定方的名字。
“太子，你這東宮如此熱鬧呀。”他指著不遠處正大吃大喝，還在鬼哭狼嚎的程咬金等人。
“阿耶，程大將軍他們不是一向如此嗎？”李承乾笑道，“聽聞兒這裏有好酒，所以就……”
李世民頓時了然，原來這幾個老渾蛋是覬覦好酒，居然不顧長輩的身份，親自跑上門來討要。
“這幾個老匹夫，連臉都不要了？”
李世民衝著程咬金，尉遲恭笑罵道：“別喝了，看看你們，可還有一點朝廷重臣的樣子？”
直到此時，程咬金他們才發現了李世民，連忙晃晃悠悠地跪倒在地：“臣，見過大家。不知大家駕到，有失遠迎……嗝！”
正說著，尉遲恭打了個大大的酒嗝，頓時一陣酒氣撲麵而來。
如果是換了別的皇帝，尉遲恭此時可能已經因為君前失儀而被治罪了。
可李世民也就是笑罵幾句，除此之外也沒太在意。
因為他是太明白手底下這些武將了，那就是一個個見酒不要命的貨色。
再說多年來的相處，讓李世民和這些重臣們已經如同兄弟一樣，並沒有那麽多的繁文縟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