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徹底解決
郭孝恪小心翼翼地從口袋中撚出一點點鹽,放在嘴裏品嚐了一下。
沒有任何的異味,和平時吃的那種粗鹽簡直就是兩種東西!
“小兄弟……”
郭孝恪對於陳曦的稱呼是變了又變,此時已經是親熱的不得了。
“敢問,這鹽是如何製取的?能否……”
郭孝恪想得很好,要是能將這製鹽法弄到手,那這涇州豈不是立馬就能成為天下第一富庶的州?
到那個時候,就是入尚書省,當個宰相也不在話下呀。
不過陳曦的話就如圖一盆冷水一般,瞬間就澆滅了他的夢想。
“郭刺史,此法太子殿下曾經嚴令過卑職,不得泄露。不如等卑職回去問問太子,然後再做決定如何?”
看著絲毫不掩飾譏諷笑容的陳曦,郭孝恪馬上就意識到,這門生意實在是太大了。
裏麵的水也太深!
不是自己區區一個州刺史能把握得住的!
就在這時候,陳曦貌似無意地問道:“敢問郭刺史,這涇州境內還有多少個像這樣的內附羌人部落?”
“還有大大小小十幾個吧,你問這個幹嘛?”
“那這些部落可都還安生?”
“安生?嗬嗬……”郭孝恪還沒說話,裴元就冷笑道,“他們不出來惹是生非,我們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還有這樣的事?不妨詳細說說如何,反正現在也沒什麽事。”
“嗨,別提了,一提就心煩。”
郭孝恪一想起那些羌人來,就是滿腹牢騷。
“這些羌人,不老老實實種地,還要堅持他們那一套,非要放牧。而且他們放牧的地方也不管有沒有主,而且還沒人敢管他們。”
“這些羌人經常是成群結隊的,哪怕一時打不過,還可以呼朋喚友。其他羌人部落也經常會前來相助,時間一長,也就沒人敢惹他們了。”
蘇定方皺眉,插言道:“那刺史就不管嗎?”
“管?老子倒是想管,可也要管得了才行!就那群蠻子,連稅都收不上來,長史手下的稅吏都被他們打死不少,現在根本就沒人敢去收稅了。”
郭孝恪心煩意亂,說話也變得隨意起來。
陳曦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個扁酒壺,遞給了他。
“呼,真他娘的好酒!”
郭孝恪喝了一大口,讚道。
將酒壺還給陳曦,他繼續說道:“老子當初也討厭這些羌人,可這是朝廷的規定,不聽也不行。後來事情眼看著要鬧大了,我給朝廷上報,結果根本就沒人管,如圖石沉大海一般。”
“哎……”
看郭孝恪愁眉苦臉的樣子,陳曦湊到他耳邊,低聲道:“那郭刺史,你想不想解決這些麻煩呢?”
郭孝恪驀地抬頭,死死盯著陳曦:“你,你能為本官解決這些羌人?”
“不能說解決,那些遵紀守法的羌人不能算做在裏麵。而且,最後的收入,我們要分五成!”
陳曦本來是想說七三開的,後來想想,如果抓獲的羌人婦孺,還有那些浮財需要讓郭孝恪他們幫忙解決,所以最後還是決定分他們五成。
“當真?”
郭孝恪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哈哈,郭刺史,您覺得我像是在跟您開玩笑嗎?”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回刺史府,我們好好研究研究!”
“好,那個……郭刺史。”
“怎麽了?”
“請把酒壺還給我,謝謝。”
……
翠芽正在擠牛奶。
她的動作有些笨拙,因為她被從家裏擄到白玉部隻有不到十天的時間——那天她正在樹林裏尋找柴火,撞到了幾個羌人,然後就被擄到了白玉部。
古爾瑪——也就是擄走她的人,成為了她的主人。
古爾瑪有個兒子,小名叫石頭。
翠芽身上的傷痕,絕大多數都是拜他所賜。
她記得很清楚,石頭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為一名勇士。
還有就是抓很多的漢人奴隸,包括漢族的女人。
曾經有人問過他,抓那麽多女人幹什麽。
“當然是給我鋪床疊被,洗衣做飯啦。女人麽,還能做甚麽?”
粗獷的羌人們立即發出哄然的笑聲,有人便開起玩笑來。
小石頭雖聽不懂他們的葷話,卻也發覺自己說的似乎不是那麽對勁。
於是乎,翠芽身上又多出了幾道傷痕。
這白玉部中共有五百餘人,其中可以上陣殺敵的二百多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百多個像翠芽這樣的,從部落外擄來的奴隸。
十一歲的翠芽要負責古爾瑪全家人的家務,她從天一亮就開始幹活,一直幹到下午,都沒有休息一會。
也不知道阿耶和阿母怎麽樣了?
他們一定在到處尋找自己吧?
不遠處突然響起了一陣嘈雜,好像是部落外發生了什麽事,翠芽就見許多男人拿著弓箭跑了過去。
就連古爾瑪和小石頭,也跟著一起跑了過去。
過了沒多久,他們大聲歡呼著回來了。
“哈哈哈,這些漢狗,真是一群廢物。”
“隻是幾箭射過去,就嚇得他們屁滾尿流的。”
“這些漢狗真是瞎了眼睛,居然敢跑到咱們白玉部來收稅?”
“哼,虧得他們跑得快,不然讓他們把性命也留下!”
翠芽聽了一會,明白過來——原來是朝廷派來的稅吏剛剛想要進部落,卻被這群窮凶極惡的羌人給打跑了。
要不是他們跑得快,說不定就要變作一具具屍體。
翠芽記得,那些稅吏來村裏的時候,可是凶得很,就連村長都不敢招惹他們。
可現在……
看來,自己想要離開這裏,是沒有希望了。
正想著,翠芽忽然又聽到了一陣怪聲。
就好像牲畜被殺前發出的慘叫聲一般。
她奇怪地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頓時驚得張大了嘴巴。
簡陋的柵欄外,不知道何時已經出現了無數全副武裝的壯漢(其實隻有五十多人,小姑娘不識數)。
為首的是一個英俊的好像女人一般的年輕人(小孩子,詞匯量不多),手裏拿著一個瓦罐,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那年輕人好像注意到了翠芽的視線,向這邊望了過來,然後衝著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揮揮手,看樣子是讓她趕快跑開。
翠芽猶豫了一下,還是照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