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既要又要還要
“宿國公，你的右路軍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直插伏俟城，斷了那伏順的退路。否則的話，別怪本大總管以軍法懲治。”
李靖對身邊的程咬金吩咐道。
史書中描寫李靖，是“姿貌魁偉，儀表堂堂，自幼通曉史書戰策，文武雙全”。
如果陳曦見到他的話，也會不由得讚歎一聲——果真是美男子一枚。
雖然不如自己，可也有其三分風采。
平時喜歡嬉皮笑臉，哪怕是在李世民麵前都一副痞子樣的程咬金如今卻是神色嚴肅。
聞言拱手道：“請大總管放心，某必不拖大軍後腿。”
李靖和程咬金同殿為臣多年，知道這夯貨雖然平時嘴裏沒個正行，可在戰場上卻是毫不含糊。
聽他這樣說，也就放心下來。
“對了，大總管，能不能打個商量？”程咬金的綠豆眼滴溜溜一轉，開口道，“能否將那左衛率第二隊調派給老夫？你也知道，我們右武衛要穿越一片沙漠，老夫……”
“知節啊，本大總管就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棄。”李靖淡淡道，眼中滿是看透一切的意味。
而這，也是程咬金等人最討厭他的地方。
“大總管……”
“本大總管知道你想說什麽，也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你放心好了，那第二隊老夫會重用的。哪怕就是看你知節的麵子，也不會丟在一旁不管。”
得，又沒戲了。
程咬金在心裏暗罵——每當這二五仔說這種話的時候，那結果都不會怎麽樣。
要不然他在朝堂上人緣那麽壞呢，過年都沒人去給他拜年。
說著，另一位總管，江夏郡王李道宗輕咳一聲：“宿國公，大總管既然已經有了安排，你就不要再說了。對了，大總管，我左路軍倒是還有地方，不如將那第二隊安排在左路軍，你看如何？”
程咬金：“……”
怪不得勸我別說呢，原來你個老小子想要截胡是吧？
他混世魔王怎麽可能吃這個虧，當即就和李道宗爭論起來。
李靖見了，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好了，兩位總管不必再說了。我這中軍現在更加缺人，所以你們就不用爭吵了。”
“喏。”
李道宗應了一聲，心裏暗罵，估計又是你想吃好的，所以就硬把人留下來，要吃獨食！
不過他卻沒有程咬金看得明白。
程咬金粗中有細，隻不過一尋思，就明白了李靖這樣做的原因。
這老登又是想要誰都不得罪了！
那第二隊是太子麾下，而且還是第一次上戰場，如果損失過大，太子麵上須不好看；
而如果立下了戰功的話，估計魏王那邊也會不高興。
索性呢，就將第二隊留在身邊，這樣一來既然不會有折損，也立不下什麽功勞。
可謂是兩邊討好，兩邊都不得罪。
藥師啊藥師，你知道你為什麽被稱作軍神，可卻過得如此憋屈嗎？
就是你這個兩邊都不想得罪，又想兩邊討好的既要又要還要的毛病。
看起來你是兩邊都不得罪，可如果真有什麽事，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你。
不過程咬金也不打算明說——李靖又不是他什麽人，管他的呢？
就是可惜那小子了，第一次上戰場，連敵人都沒看見。
哎……
三人一下子沉默起來，誰都不再說話，直到聽到不遠處夥房中有人在說話。
“我說老蘇，你這個想法就不對了。火頭軍怎麽了，火頭軍難道不是在為我大唐做貢獻嗎？”
“沒有火頭軍，前線的將士們吃不到熱乎飯菜，那就會影響戰鬥力。”
“沒有戰功？善戰者無赫赫之功！再說了，和那些戰死的同袍比，我們已經足夠幸運了……”
李靖聽完心中突然頗不是滋味。
哪怕自私如他，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於第二隊太不公平了？
“嗬嗬，這小子還保持著一腔熱血，比起某些自私自利，瞻前顧後的家夥強多了。哎……”
程咬金歎了口氣，也不等李靖發作，和李道宗勾肩搭背地離開了。
隻留下了李靖呆立在原地。
當然，在夥房內講大道理，和聽大道理的陳曦以及蘇定方自然不知道這事。
而陳曦說完了這些，歎了口氣道：“不過，我也明白你們建功立業的心情。誰不想封妻蔭子，光宗耀祖呢？你們看著吧，一定有我們第二隊露臉的機會。”
“記住了，雖然我們是火頭軍，可也不能放鬆警惕。如果有一天需要我們上陣殺敵了，我要你們召之即來，來之能戰！”
“喏！”
第二隊不再抱怨，而是盡心盡力地完成自己的本職工作。
隻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眼看著三千斤烈酒已經基本完成，大家又辛苦了好幾天，所以陳曦決定，晚上給大家加餐，算是犒勞一下。
說是加餐，也就是他自掏腰包，買了三隻羊，又準備了一些平時不多見的食材，來涮個火鍋而已。
唐朝早就有了火鍋，隻不過沒有現代那麽多火鍋食材而已。
而且那時候基本上都是用的清水火鍋，而陳曦則用了茱萸等幾種辛香料，自己炒製出了麻辣鍋底。
把切得薄薄的羊肉片往銅鍋裏涮上那麽幾秒鍾，蘸著精心調製出來的蘸料，然後往嘴裏那麽一放。
嗯……
蘇定方覺得，哪怕就是給個神仙也不換呐！
唯一可惜的是，因為是在軍中，所以每人最多也隻能喝上二兩，想要痛快地過酒癮那就別想了。
第二隊的五十多人正在大快朵頤，忽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夥房的門被推開。
十幾個穿著簡易皮甲的大漢出現在門外。
他們見陳曦等人正打邊爐，麻辣香氣霸道，頓時就不幹了。
“好哇，老子們在前麵拚死拚活，你們這群火頭軍卻躲在這裏吃香喝辣？原來老子們的夥食，都讓你們給克扣了！”
陳曦臉色一沉，蘇定方已經拍案而起：“把你他娘的的嘴放幹淨點，再敢胡言亂語，老子就割了你的舌頭下酒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