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上，幹他們
蘇定方毫不留情的喝罵立刻激怒了這群漢子，紛紛罵了起來。
為首的漢子身材魁梧，立在那裏如同一堵牆一般。
指著蘇定方的鼻子罵道：“怎麽，說你們這群廢物難道說錯了？哼，老子們都沒羊肉可吃，再看看你們……一群連戰場都不敢上，隻能躲在後麵當火頭軍的膽小鬼，居然一下子就吃了三隻羊？你們也配！”
“就是，屠大哥說得對。我們都隻能啃大餅，吃鹹菜，你們卻在這吃羊肉，居然還喝酒？大總管有令，軍中不得飲酒，違者重責四十軍棍！”
“對，把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抓起來！”
被稱作“屠大哥”的漢子冷笑道：“你們若是偷偷躲起來吃，不讓爺們們見到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如此囂張，那就留你們不得了！兄弟們，上，把這群不尊大總管軍令的人，都給我抓起來！”
“彼其娘之！”
那漢子話音才落，蘇定方已經跳上桌子，一酒杯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兄弟們，上，幹他們！”
史稱第一次夥房之戰，又被稱作邊爐大捷的戰鬥，打響了。
這就是陳曦與他的“傳奇火頭軍”走向橫掃世界的第一步！
如果用流行的話來說，這應該叫做“曆史的車輪開始轉動”。
然而現實與傳說在很多時候都是大相徑庭的——任誰也想不到，這支傳奇之師的第一戰，居然隻是因為三隻羊。
……
扶州原來的刺史府前廳，已經被改做了劍南道行軍大總管幕府的節堂。
李靖正和程咬金以及李道宗商討著什麽，忽然見到幕府長史馬周在外麵焦急地轉悠著。
馬周在李靖的允許下快步走進了節堂，滿頭大汗地報告道：“大，大總管，打起來了！”
李靖一皺眉頭：“誰打起來了？”
“是大總管的親兵和夥房的火頭軍打起來了！”
李靖三人臉上同時浮現出一絲驚訝的神情。
李靖倒很鎮定，當即對程咬金道：“宿國公，抱歉得很。我手下的親兵脾氣暴躁得很，要是傷到了第二隊的將士，我先給你賠個不是了。”
雖然是道歉，可他的臉上隱約帶著一絲篤定的自信——就好像李靖已經認定，被當做火頭軍使用的第二隊此時已經被揍得是鼻青臉腫。
隻不過，現實很快就打了他的臉。
馬周囁嚅著，吞吞吐吐地道：“大總管，那群火頭軍倒是沒怎麽樣……傷勢嚴重的全是您的親兵。”
他話音才落，程咬金就一擺手，大聲道：“沒關係，沒關係，有什麽誤會說開就行了，下麵的那些王八蛋，喜歡打就讓他們打，總要吃了虧才知道疼！”
他做出一副很氣憤的樣子：“大總管，你別介意，我也早就看那群小王八蛋不順眼了！什麽道歉不道歉的，我還得感謝你呢！”
李道宗眼見李靖一臉鐵青，麵沉如水，趕緊道：“這裏麵肯定有什麽誤會，走，我們看看去。一群吃飽了沒事幹的殺才，打架也是很正常的。”
……
李靖三人趕到後院的時候，發現那裏已經是被圍得水泄不通，人滿為患。
上百名李靖的親兵，已經將火頭軍五十多人給圍在裏麵，而且還不斷有人趕到。
雖然被圍得跟王八蛋一樣，可火頭軍們是不輸人也不輸陣，蘇定方的嗓門比誰都大。
那獨樹一幟的河北方言完全蓋過了對方，整個後院都能聽到他那花樣百出的罵人聲。
而當李靖用力分開人群，擠了進去的時候，蘇定方的聲音卻已經消失，滿耳都是李靖親兵的叫罵聲。
程咬金就見陳曦默默地站在原地，眼睛裏閃動著淚花，緊緊咬著牙，緊握著拳頭，悲憤地保持著克製。
儼然一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標準形象！
“程大將軍！”
陳曦好像突然看到了程咬金三人，趕緊躬身施禮。
而其他的火頭軍們也趕緊躬身施禮。
然後，委屈的淚水就奪眶而出，看起來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然後，程咬金也開始狂飆演技。
“幹什麽，這是在幹什麽？誰能告訴老夫，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程咬金氣得是臉色通紅，雙目噴火：“你們都是大唐的軍隊，是在一口鍋裏攪馬勺的兄弟！有什麽委屈不能對老夫說，為什麽不能對大總管說？”
“老夫知道，你們吃了虧，受了苦，可這就是你們打架的理由嗎？一群小王八蛋，再打仗，下次就跟著老夫去趟戈壁，喝鹽水，明白了沒有！”
“是，程大將軍！”
陳曦和火頭軍們強忍著淚珠，轟然唱喏的樣子，令人看了無不為之心酸。
“行了行了，都散了。圍在這裏像什麽話？”
程咬金擺擺手，就要將人群驅散。
可李靖卻不幹了。
他上前一步，沉聲道：“且慢，此事還沒有弄清楚，誰都不能走！”
程咬金嘿嘿笑道：“大總管，男人嘛，湊在一起又閑的蛋疼，怎麽可能不發生點摩擦？說開了就好，說開了就好！”
“程總管，這件事可沒你說的這麽簡單。”李靖這次卻沒給他麵子，更是一本正經地稱呼起了程咬金的職務，“犯了錯就應該受到懲罰，不然的話，獎罰不明，老夫這個大總管還怎麽當？”
“是，大總管。”
程咬金答應了一聲，退後了半步，不再言語了。
“屠曠，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靖先問了自己人，顯然已經是存了先入為主的印象。
“大總管，事情是這樣的……”
那屠曠人粗了點，可腦瓜也不算笨。
適當的春秋筆法，加上一點點添油加醋，就把找茬的變作了火頭軍。
而他們，隻是因為不忿其言語中的囂張，這才和對方爭吵了起來，還被對方偷襲，這才混戰在一起。
“大總管，您看，這是卑職被他們偷襲打傷的。”
屠曠指著自己塌陷的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
連夥火頭軍都打不過，真給老子丟人！
見他滿臉血的狼狽樣子，李靖在心裏暗罵。
可就算是要收拾這群不成器的東西，那也要等事後才行。
現在如果他不給屠曠等人撐腰，恐怕以後再不會有人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