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一段時間以後，財產已經到手了，風波也過去了，他知道，現在要跟珍妮複合是很容易的。但是似乎還是有其他勢力在阻礙他的思想，尤其是那個梅爾肯傑爾德夫人，他時刻對她有一種傾向。她有錢、漂亮，還是個社交人物。他很矛盾。珍妮呢，比較起來，不具備這些的，隻是很自然、很生活的伴侶。假如沒有梅爾肯傑爾德夫人，那麽他和珍妮的事情也許還有可能的，現在梅爾肯傑爾德夫人對於他，已經不單純的是一個女人，而是一種十分重要的社會機會。

對於這些，梅爾肯傑爾德夫人也很明白，她沒有貶低珍妮，隻是為他們沒有結合而遺憾罷了。但是，如果現在他和她可以結合，那麽他的一切就是極大的豐富了，經過很久的考慮後，萊斯特終於下了決心，他認為，自己已經很對不起珍妮了，現在再做什麽，已經不重要的，珍妮隻是沒有自己的陪伴，她是什麽都不缺的，而且她自己也認為他們就應該分開的。他對於自己的新想法，馬上就要付諸實踐了。

萊斯特是不可能和珍妮複合的，這段時間梅爾肯傑爾德夫人經常出現在他的麵前。他自己一個人，也總是經常去拜訪她的，她總是替他開導疑慮。梅爾肯傑爾德夫人很容易為他提供一切。如果他們結合，他們無論在哪安家，都會過得很好，她很了解他喜歡什麽樣的生活，他們都很愛玩，這不，他已經接受她的提議遊巴登烈了。

在芝加哥，他總是陪她去赴宴會、跳舞、遊泳。他經常去她那裏，他們常常一起商量關於家庭的事情，她很喜歡聽他的意見，她不願意看到他寂寞，想讓他思考問題。她會給他帶來快樂和舒適，他還會帶朋友到她家去玩，所以他們要結婚的謠言就傳開了。但是梅爾肯傑爾德夫人知道別人還在談論他的過去，所以她絕不聲張他們的婚事。

“我們四月到外國去結婚吧？”她在彼此心照不宣之後問道，“我們到日本去吧。等秋天再回來，在那找個房子住。”

萊斯特離開珍妮已很久了，他已經不再責怪自己了。“不錯，”他回答，“但是不要驚動別人。”

“你說的是真的嗎，我的寶貝？”她盯著他嚷道。

“我早就想到了，”他說，“我認為可以那樣的。”

她走到他身邊，坐在他的膝蓋上。

“我有點兒不相信呢。”她好奇地說。

“那算我沒說，好嗎？”他問道。

“哦，不，不。我們都說定了，你千萬別後悔，不會驚動別人的。我的上帝，我還要準備結婚禮服呢！”

當她用她那雙柔軟的手撥弄他頭發的時候，他微微一笑。他覺得自己缺少了一個快樂的音符，他想，是因為自己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