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也不怕把自己搭進去?
“整日抱著一盞蠟燭又哭又笑,沒多久就被人發現暴斃在一個死巷子裏!”
秦幺幺盯著那本書一臉嫌棄,“這本書傳世的本來就不多,再加上這些傳聞就更沒人敢要了。”
“如今滿大周剩下的也不過一兩本,你從哪弄來的?!”
還有這麽個緣由呢。
難怪邱季良好不容易得到這本書,內閣的眾人意見分歧如此之大。
“你怎麽還看啊?沒聽明白我剛才說了什麽嗎?”
秦幺幺大步上前擔憂道:“那個家夥也就算了,所有看過他寫的這本書的人,不是瘋了就是死了!”
“你不要命了!”
葉芷晴,“這是邱季良的,應該是為了修寫典書用作參考,還和程老先生一起探討過。”
秦幺幺踉蹌退後,“你是說...那你還看!不怕把自己也搭進去!”
她大步上前搶過書一把砸在牆上。
掏出長劍對準那本書,“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把這本吃人的邪書碎屍萬段!!”
葉芷晴一個箭步擋在書前,堪堪阻止她長劍落下。
秦幺幺連忙收手,“你幹什麽?我差點砍到你!”
葉芷晴,“你行走江湖這麽久,當真相信一本書就能殺人?”
“若是邱先生信,他也不會把這本書帶回京城了!”
秦幺幺跺腳,“可他就是被這本書殺死的啊!”
“怎麽可能?!”葉芷晴上前一步,“你忘了我們在千雀閣的發現了?”
“若是鬼魂殺的,邱季良還會有還手的餘地?掙紮到把自己的指甲都弄掉了?”
秦幺幺一怔,垂眸嘟嘴道:“你說的也有道理...”
葉芷晴按住她的劍緩緩收入劍鞘,輕聲道:“所以啊,分明是有人想害人,躲在這本誌怪書後,逃避追捕罷了。”
她轉身將那本書拿起來,原本就十分破舊的書籍這麽一摔險些破碎。
葉芷晴趕忙將它攤開放在桌上,還是避免不了其中一頁掉下來的悲哀。
是方才讀到那一頁。
怪獸橫行,莊園裏的百姓怨聲載道,家主卻不以為意,堅信怪獸的出現是一種祥瑞。
隻看到整個莊園表麵的欣欣向榮,卻完全沒意識到那是怪獸建造的幻覺。
黑夜下真正的莊園早已殘破不堪。
直到怪獸聯合家主的朋友祝之山,趁著家主午夜酣睡之際一刀斃命。
葉芷晴眉頭一皺,“祝之山?”
這不是當年那個參軍的名字嗎?!
她又轉身重讀了一遍,整篇故事都沒有提及過任何名字。
唯有這個祝之山。
葉芷晴猛地站起。
“怎麽了?!”手中長劍出鞘,秦幺幺緊張地盯著麵前的書。
“我得去一趟大理寺!”
葉芷晴轉身就走,卻被秦幺幺攔住,“這都什麽時辰了,回來趕不上宵禁了!”
眼看著外麵逐漸落下的陽光,葉芷晴隻得作罷,轉頭繼續研究起這本書。
秦幺幺看得直發困,托腮盯著葉芷晴,“你不是說凶手和這本書無關嗎?”
“一堆鬼鬼怪怪的故事有什麽好看的啊?”
葉芷晴頭都沒抬,“我可從來沒說過無關。”
秦幺幺一個瞌睡差點摔在桌上,猛然想起自己今日來此的目的,“忘了跟你說,千雀閣有人往淩雪兒的飯食裏下毒!”
葉芷晴,“這種事情你怎麽才說?!她現在怎麽樣?”
秦幺幺擺手,“沒事了。她一個人在那種地方也蠻辛苦的,我今天本來是想跟她道個別,沒想到...”
“不過你放心!我來之前留了人在那守著,在查清之前不會有事的。”
葉芷晴疑惑,“你這次不是自己進京的?”
秦幺幺嗯了一聲,“邱先生的死訊傳回觀裏了,師傅悲痛欲絕,把大師兄他們都叫來了,誓要查清真凶!”
“要不是我一直飛鴿傳書攔著,他都要自己殺過來了,老頭那麽大歲數了,也不怕把自己折騰沒了。”
她坐回椅子上,“不過我大師兄他們在千雀閣能幫的也有限,你說有沒有什麽別的辦法啊?”
葉芷晴,“...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那倒是有個辦法,隻不過會有些危險。”
秦幺幺眼前一亮,“交給我!我肯定能給你順利解決!”
她那副激動的樣子毫不掩飾,好像手中的長劍已經好久沒有出鞘切切實實地打一仗了。
“別急。”葉芷晴看著桌上的書籍,“隻是猜測而已,還不能斷定,可不能打草驚蛇了。”
秦幺幺連連點頭,轉頭就跳上了一旁的軟榻,“今晚我就睡這裏,明日一早和你一同出發!”
葉芷晴無奈搖頭,隻得答應。
第二日一早,秦幺幺早藏在馬車裏,跟著葉芷晴來到大理寺門口。
堂而皇之走出來的時候馬夫嚇了一跳。
怔怔地看著她昂揚進門。
一進門秦幺幺就被側院的官差們吸引了,一個個或是持劍或是赤手空拳,正在奮力練武。
她一把拉住葉芷晴低聲道:“我能過去看看嗎?”
“反正你們聊我也不適合在裏麵,我去去就回!”
不等葉芷晴說話,她就提著劍衝向人堆。
葉芷晴看向靠近的浮白,“讓她去玩玩不礙事吧?”
浮白搖了搖頭,“隨意切磋而已。”
屋裏桌上案卷整齊地擺放在一角,顧雲逸一改往日的態勢,正坐在窗前的小桌旁沏茶。
“顧大人可真有雅興。”
顧雲逸抬手示意葉芷晴坐下,將剛泡好的新茶倒出放在桌角。
葉芷晴,“我對這些沒什麽興趣。”
她從懷中掏出那本書遞過去,“顧大人可知道這本書?”
見她不喝,顧雲逸拿起茶杯的手也放下,轉而接過那本書,“民俗凶書,斬魂奪命。”
“你還真是什麽類型的書都看,不過這書存世不多,來之不易吧?”
葉芷晴坐下,借著顧雲逸的手翻開書籍,“這裏。”
顧雲逸看書的速度很快,隻掃了眼便抬眸道:“你懷疑這不隻是個故事?”
葉芷晴,“我隻是覺得不該如此巧合吧?”
“整本書其他的名字多是化名,李二張三之類的,偏偏就這一個名字與當年那個參軍撞上了?”
顧雲逸的指尖摩挲著紙張,放下書籍輕聲道:“你可知這本書是何時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