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我的技能全靠讀書

第四十四章 開拓鑒寶賽道

蕭凡將手機鏡頭對準了那尊古樸的銅爐,開啟了飯後閑聊式的直播。

直播間的人氣依舊維持在數百萬的高位,觀眾們剛看完神仙般的廚藝對決,正意猶未盡,見主播又開播,紛紛湧了進來。

‘主播這是要幹嘛?飯後茶話會?’

‘這爐子看著挺別致的,有什麽說法嗎?’

‘主播,別賣關子了,你到底還有多少我們不知道的本事?’

依舊是老套路,蕭凡從林振國那拿出了《華夏文物收藏百科全書》進行介紹。

“家人們,林老問我對古董了解多少。剛好,我最近就在讀一本非常冷門,但我覺得極有價值的書——《華夏文物收藏百科全書》。”

“它係統地講述了瓷器、青銅、字畫、雜項的鑒別知識。我之所以能對剛才兩位大師的菜品說出一點門道,也是受了這本書裏觸類旁通的啟發。”

【恭喜宿主獲得《華夏文物收藏百科全書》的核心技能鑒寶直覺。】

【鑒寶直覺:你能夠憑借直覺,感知古董真偽與年代。】

蕭凡眨了眨眼,再低頭看手裏的銅爐時,腦子裏“叮”的一下就蹦出幾個字——老的,明朝。

這感覺,跟撒尿前會哆嗦一下似的,是本能,不容置疑。

“林老。”

蕭凡咧嘴一笑,隨手把銅爐往前一推:“您這朋友挺實在啊,這爐子是明代宣德年的真玩意兒。雖然不是官窯,是個什麽工部臣僧款,但品相不錯,扔潘家園怎麽也得賣個三百來萬吧。”

“啥玩意兒?”林振國手一哆嗦,茶水都灑了出來。

他一直當這是個幾百塊的破爛仿品!

直播間當場就跟扔了顆炸彈似的。

‘臥槽!!!主播你他媽還會看古董???’

‘三百個W?!林大師家裏的煙灰缸都這麽值錢嗎?’

‘主播怕不是把國家圖書館當自助餐給吃了吧?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就在粉絲們瘋狂吹捧的時候,幾條酸不溜丟的彈幕冒了出來。

‘演,接著演!一個男大的還懂鑒寶?這劇本寫的,都能拍到《鄉村愛情18》了吧?’

‘笑死,張口就三百萬,你當印鈔機是你家開的?’

‘我看就是串通好的,一個吹一個捧!有本事你去瞅瞅客廳那個青花大罐子啊!’

‘對!那個大罐!那可是林大師花了血本拍回來的元青花!你個廚子敢碰瓷嗎?’

林振國一看彈幕也來勁了,指著客廳最紮眼那個紅木底座上的大家夥,樂嗬嗬地說道:

“哈哈,小蕭,這幫小子這是將你的軍呢。這個元青花龍紋大罐,我去年在港島花了三百多萬拍的,證書、發票、專家鑒定報告,一摞文件比磚頭還厚。你也給叔我瞧瞧?”

他這口氣,顯然是對自己的鎮宅之寶自信到爆棚。

蕭凡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罐子器型是挺唬人,龍也畫得張牙舞爪,青花發色看著也挺那麽回事。

結果,下一秒,蕭凡心裏就“臥槽”了一聲。

目光剛碰上那罐子,腦子裏就浮現出倆冰冷的字——新的,仿品。

蕭凡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也收斂了半分。

直播間的黑子們跟餓狼見了肉似的,瞬間抓住了這個細節,鍵盤敲得火花四濺。

‘哈哈哈哈!咋不說話了?傻眼了吧?讓你裝!’

‘踢到鋼板了吧!林大師三百多萬的真品,你敢說個不字,今天就得被人從京城扔出去!’

‘我賭一包辣條,主播等下肯定憋出幾句器型規整,青花豔麗之類的屁話糊弄過去!’

‘坐等主播當場社死!得罪了林大師,我看你這網紅還怎麽當!’

林振國也看出了蕭凡的異樣,笑著打圓場:“小蕭,沒事兒,看不準也正常,畢竟術業有專攻嘛。”

老頭這是遞台階呢。

所有人都覺得蕭凡會麻溜地滾下來。

誰知道,蕭凡壓根沒理彈幕,反而饒有興致地盯著林振國,慢悠悠地開了口:“林老,您這罐子……買得有點衝動了啊。”

當“有點衝動了”這六個字輕飄飄地從蕭凡嘴裏說出來時,林振國臉上的笑意,哢嚓一下,僵住了。

他沒生氣,更多的是懵逼。

一個廚子,說他花三百多萬請了專家掌眼、世界級拍賣行認證的元青花,是衝動消費?

這他媽跟一個小學生說大學教授的論文寫錯了有什麽區別?

直播間的彈幕,死寂了零點一秒後,徹底瘋了!

黑子們簡直要開香檳慶祝:

‘瘋了!這主播真他媽瘋了!為了流量連命都不要了!’

‘哈哈哈哈,我看你怎麽收場?三百多萬的假貨?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完了完了,情商喂狗了,這下神仙都救不了你!’

粉絲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主播冷靜!別上頭啊!’

‘就算覺得不對,咱可以說“有點疑問”嘛,幹嘛說得這麽死!’

‘壞了,看林大師的臉色,這是要完犢子了!’

蕭凡把所有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心裏跟明鏡似的。

他知道,自己要是說“我感覺它是假的”,林老頭能當場把他當成神經病。

跟一個固執的老頭硬剛,那是傻子才幹的事。

於是,蕭凡非但沒繼續杠,臉上反而重新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有點欠揍的笑容:“林老,您別誤會,我隻是覺得不對勁而已!”

林振國臉色稍緩,追問道:“哈哈,那裏不對勁?”

直播間的黑子們立馬找到機會了:“慫了慫了!果然是個軟腳蝦!”

然而,蕭凡下一句話,讓所有人的下巴都差點掉下來。

“我不是說這罐子的器型、畫工有啥問題,那些我也不懂。”

“主要是吧……我這人鼻子有點狗,從小對老物件那股子味兒特別敏感。您這罐子吧,啥都好,就是沒那股子陳年舊土的棺材板味。”

“真正的元青花,埋土裏七百年,那得是什麽味?沉厚,帶著一股子曆史的黴味。可您這個呢,太新了,跟剛出爐的烤紅薯似的,光鮮亮麗,沒靈魂。”

蕭凡一攤手,笑嘻嘻地補充道:“當然了,這都是我瞎掰的,玄學,純屬玄學,您千萬別當真。”

他這番話,騷就騷在把一個“真假”的鑒定問題,硬生生掰扯成了一個“聞味”的玄學問題。

我沒說它是假的,我就是說它“味兒不對”。

這你怎麽反駁?

你總不能說我的鼻子有毛病吧?

林振國是什麽人?人精中的戰鬥機。

他當場就聽懂了蕭凡的弦外之音——我話就撂這了,信不信由你,你自己掂量去吧。

“家人們,下播了,明天潘家園見!”

蕭凡說完就光速下播了。

……

第二天一大早。

林振國頂著倆黑眼圈,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專家張文博,打著哈欠抱怨道:“老林,你搞什麽飛機?這玩意兒我看了八百遍了,開門見山的東西,哪個小兔崽子敢瞎咧咧?”

林振國苦笑一聲:“一個比猴兒還精的小子,說我這罐子,味兒不對。”

“味兒?”

張文博差點笑噴:“驗!今天就給他驗個DNA!用熱釋光,測它祖宗十八代的年齡!”

就在那罐子被送進儀器“驗明正身”的時候,蕭凡的手機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