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港島霍家霍老
京城，夜色深沉。
龍紋局最高指揮中心內，燈火通明。
巨大的電子屏幕牆上，正循環播放著蕭凡今日直播的幾個關鍵切片。
從他在荷裏活道囂張挑釁，到鑒定中心石破天驚的反轉，再到最後那句“港島專家，也就那樣”的魔性言論。
屏幕前，站著兩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位是龍紋局的最高負責人之一，王局。
另一位，則是來自更高層級的張部長。
屏幕上，李峰的臉出現在一個獨立的通訊窗口中，他正在進行實時匯報。
“情況就是這樣。霍家的請柬已經確認無誤，蕭凡同誌成功地為我們撕開了一道進入港島核心收藏圈的口子。”
李峰的匯報簡潔有力。
王局聽完，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手：“李峰，你這小子的點子可以啊，不僅擺脫了蕭凡的嫌疑，還成功混入了收藏圈。”
一旁的張部長也含笑點頭，讚許道：“對！若是我們照常規套路走，恐怕三個月都碰不到什麽核心人物。”
李峰一聽，登時滿頭黑線，嘴角直抽抽。
他艱難地咳了一聲，滿臉尷尬地擺手：“王局、部長……這個真不是我的主意。”
“哦？不是你？”
王局的眉毛挑了挑，追問道：“那是誰？難道是專案組裏的哪個年輕人，還是港島警方那邊的人才？”
“其實……這全是蕭凡自己想的，而且都不是我們安排的劇本！”
李峰無比正經地解釋道：“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先線下聯絡，再一點點……”
“什麽？”
饒是王局和張部長這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物，此刻也齊齊愣住了。
他們可是看過直播的啊，這沒有一點劇本，那蕭凡的鑒寶能力到底是什麽逆天的水平啊？
李峰苦笑著補充道：“從一開始的直播偽裝，到荷裏活道踢館，再到鑒定中心的反轉和最後的輿論引爆，每一個環節，全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我們專案組，隻是在他需要的時候，負責執行和提供技術支持。”
“說實話，我們看直播的時候也捏了一把汗，還以為那小子玩砸了。”
說實話，當時他還以為蕭凡玩砸了，沒想到蕭凡直播也能如此驚心動魄！
“好小子……真是好小子！”
王局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看來蕭凡同誌能力大大超出了我們的想象啊，這種人才我們要好好保護才是！”
張部長也感慨萬千：“不拘一格降人才啊！這個蕭凡，不僅懂古玩，更懂心理戰！他把網絡流量和我們的偵查目的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請了個這樣的顧問，你是撿到寶了！我們龍紋局撿到寶了！”
李峰重重地點了點頭，與有榮焉。
“李峰同誌！”
王局很是滿意道：“從現在起，蕭凡在港島的一切行動，專案組無條件配合！他需要什麽資源，局裏無條件支持！讓他放手去做！我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還能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驚喜！”
“是！”李峰的聲音洪亮而有力。”
夜晚，半島酒店頂層。
蕭凡穿著舒服的睡衣，半靠在沙發上，手裏晃著那張精致的燙金請柬。
落燈餘暉灑過來，他唇角勾起一絲笑：“果然沒讓我等太久。”
同時他還盯著目前隻有他自己可以看得見的係統麵板：
【犯罪心理直覺（高級）：335684/1000000】
【鑒寶直覺（頂級）：1422290/10000000】
在巨大流量的加持下，鑒寶直覺經驗條幾乎像喝了火箭燃料一樣往上漲。
而其他的技能也有一定幅度的提升。
蕭凡眯了眯眼，心情舒爽。
今天這一仗，不管是流量還是進展，都賺得盆滿缽滿。
他合上請柬，像是隨口自語，又像是在給遠處監控畫麵的專案組提氣道：“明天，霍家的局，我去赴宴。這麽好的舞台，不去，那才是對得起敵人。”
先混進去了，下一步——就該讓那位所謂的造天才，自己跳出來了。
今天的操作，讓他在港島引發了現象級的討論。
操縱輿論，製造熱點，引君入甕……這本身就是一場大型的犯罪心理博弈。
他利用了收藏圈“不信邪、愛看熱鬧、慕強”的普遍心理，成功地為自己塑造了一個“不可控的天才”人設。
然後自己設立一個目中無人的人設，那他們要找的人，肯定會來挑戰自己的！
……
次日傍晚，港島深水灣。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給海麵鋪上了一層厚重的碎金，海風帶著鹹濕的暖意，吹得半山上的樹影輕輕搖晃。
蕭凡還是身份隨意的打扮，沒有因為宴會而改變穿著。
其實就是要一個屌絲的形象，不然沒有那股囂張感。
秦若雪今天是他名義上的助理，負責保衛蕭凡的安全。
車在主宅門廊下停穩，一位頭發花白、穿著妥帖中式對襟衫的老管家親自上前，拉開了車門。
“蕭先生，霍老在等您了。”管家的普通話帶著點老派的粵語口音，語調平穩，不卑不亢。
蕭凡跟著管家穿過一片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草坪，繞過一座引著山泉水的假山。
這裏聽不到城市的喧囂，隻有隱約的海浪聲和自己的腳步聲。
還沒進門，就能聽見裏麵傳來說話聲，不大，夾雜著茶杯輕磕在托盤上的脆響。
當蕭凡踏進門檻的一瞬間，屋裏的談話聲自然而然地收住了。
十幾道目光，像聚光燈一樣，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他身上。
這些眼神裏東西很多，有純粹的好奇，有長輩看晚輩的審視，有不易察覺的輕慢。
蕭凡的目光隻在屋裏掃了一圈，就把在場人物的身份和關係猜了個七七八八。
永寶齋的梁老板也在，正陪坐在一張黃花梨木圈椅上，主位上則是一位身穿同款對襟衫的白發老人。
老人看著年紀不小，但腰板挺得筆直，手裏盤著兩顆核桃，一雙老眼半開半合，卻讓人不敢直視。
毫無疑問，這就是霍家的話事人，霍老。
其他人，也都是報紙財經版上的常客，也是港島有名的收藏家。
“這位後生仔，應該就是蕭凡了吧？”
“昨天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今日一見，果然一表人才。”
霍老先開了口，他沒起身，隻是把手裏的核桃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