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上談殯

第12章 床底娃娃

我們馬不停蹄,也不敢怠慢。

雖然剛才我經曆了那些事,讓我感覺到了身心疲憊,但張老太隻給了我一天的時間。

李大師聽完了張老太的話,也不敢拖了,立馬就拉著我出發。

“到底剛才張老太的話是什麽意思啊?”我一頭霧水看著李大師。

“鬼魂留在這世界上,其實就是一種沒有消耗完的能量。隻要能量消耗完了,他還去投胎,就是煙消雲散。”李大師看了看我,拿著強光電筒幫我照著前路。

李大師這麽一說,我就更加不理解了:“那跟索命有什麽必要關聯嗎?”

“殺人的那一瞬間,死者會發出大量的能量,鬼魂會有辦法吸取那些能量。而且你的命格屬陰,死前發出來的能量對於她來說可是大補。”

李大師皺了皺眉,歎了一口氣,好像不想再多說什麽。

我也識趣的不再問。

很快,我們到了張家。

張家的人都死了,隻剩下了兒媳婦兒劉芳,這會兒也在醫院。

我們站在了張家門口,我看著李大師,等著他指引。

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到了陰風陣陣。

風也不知道從哪裏吹來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感覺到了那風是朝著人而來的。

“風卷人?”李大師疑問我看了看四周。

什麽東西?

我以為他跟我說話,盯著他看。

“這個屋子裏麵,應該進行著某種奇怪的祭祀。”李大師看著我解釋:“這種祭祀是不被認可的。”

風卷人,顧名思義就是風跟著人走,圍繞著人。

一般情況下,是鬼魂向人求救才會發生風卷人。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為什麽張家會有人進行不被認可的祭祀?”我看著李大師,滿臉的疑問:“在這村裏,除了我們家開紙紮鋪,也就沒有個先生了。不應該有人會這種邪術。”

李大師仔細思考了一會兒,看著我一咬牙:“走,我們進去看看。”

跟著李大師,我們從正門進去大院。

院子裏麵還躺著張二和張老太多屍體,他們還沒有來得及下葬,劉芳又去醫院了。所以至今都沒有人幫忙下葬的事兒。

剛才張老太就說過,如果今天沒有辦妥事情,明天就會回來索命。

如果辦妥了,就讓我們幫忙下葬了。

那麽算來,今天應該就是張老太死的第六天了。

明天就是頭七。

之前李大師就告訴過我,這個張老太是冤死的,估計頭七會來索命。

當時我就認真聽,才搞得時間這麽緊急。

“我們進去吧。”李大師見我沉默,推了推我。

張家的門沒鎖,大家夥又都在劉叔家裏幫忙,倒也沒人注意我們。

在夢裏張老太提過不止一次,讓我一定要去劉芳的房間。

於是我們沒有在堂屋多逗留,上了二樓劉芳和張二的房間去。

推門而入,我環顧四周,沒有發現什麽。

就在我要轉身離開的時候,餘光猛地看到了床底下伸出來個人的手。

可當我回頭去看,又什麽都看不到了。

這才讓我想起來,張老太提到過床底下可能會有東西。

“有什麽發現嗎?”李大師是後來才進屋的,他老了,又駝著背,走不太動。

我想了想,還是把餘光看到的人手告訴了李大師。

他沉默了片刻,用下巴指了指床底下,示意我去查看。

晚上被李大師帶著跟張老太麵對麵的談判過,這會兒我已經沒有之前那麽害怕鬼魂。

得到了李大師的命令,我連忙俯下身子去看。

床底下沒有什麽死人,隻有一個被紮滿銀針的布娃娃。

“有個布娃娃,可以拿嗎?”我問李大師。

這個布娃娃一看就是什麽歪門邪道,或許跟風卷人有關係。

在沒有得到李大師的同意之下,我不敢亂碰。怕是衝撞了,又或是招惹了不幹淨的。

床底太低了,李大師沒有辦法俯下身來看,隻能詢問我:“除了布娃娃,還有什麽?”

“它身上都是銀針,頭上貼著一張道符,手腳被綁起來的,脖子上有一條細線。”我看著布娃娃,一點一點的給李大師描述著。

布娃娃身上的每一個部位,我都看得很清楚,就怕描述少了。

李大師卻冷哼了一下說道:“哼,這夫妻倆有夠狠的。”

我大概猜到了李大師說的是張二和劉芳,實話實話,我也大概知道了這個布娃娃是誰。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布娃娃應該就是張老太。

她就是被迫上吊的,死後手腕上有勒痕一樣的青紫。可是第一目擊者描述,現場附近是沒有繩索之類的。

也就是說,娃娃被綁著手腳,而受傷的卻是張老太。

這就說明了,娃娃肯定就是用來整張老太的。

“陳明,你過來。”李大師招呼我過去。

隻見他從隨身包裏麵拿出來了一瓶比手掌大一些的白酒,他把酒遞到了我的手上。

“你含著一口酒,把香點燃。等到三十秒之後,香放到布娃娃的麵前,把酒朝著香和布娃娃噴過去。若是香火滅了,你就把娃娃拿出來,所以沒滅,就再一次。”

我理解李大師的意思,連忙點頭答應。

隨後按照他的吩咐,我一一照做。

可試了兩三次,那香火都沒有熄滅。

奇怪的是,我已經盡量對準香火的位置了,可是幾次下來還是不熄滅。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追著了個孩子要說法算是什麽東西!你個老不死的!我勸你就乖乖的聽話,我們能幫你。你要是不聽話,我也有辦法讓你煙消雲散!”

突然問身後的李大師對著床底下罵了起來。

我想這些話大概就是嚇唬張老太的,如果李大師真的有辦法擺平張老太的怨氣,今天也就不用慌慌張張的帶著我來處理了。

冤魂索命,可不是一本道士能搞定的。

盡管李大師的道行也不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是罵累了,李大師在一旁抽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陳明,你再試試。如果不行,我們就走。管她是不是冤死鬼。”

聽著李大師的話,我連忙又再試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