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抽水
李牧把手伸向了我,我一把拉住了李牧,被他往上提。
可奇怪的是,我的腳踝又一次被抓住。
我知道我會再一次進入水庫底,所以我立馬鬆開了李牧。
無論怎麽樣,我都不可以拖著李牧一塊下去。
隻要李牧活著,我才有被救的希望。
但是這一次落水,比起剛才的,我明顯感覺到了不一樣。
這一次,我更加的有強烈的感覺,扣住我腳踝處的,是一個類似倒鉤子一個的東西。
“村長來了!”
“快點!”
“抽水機呢?”
我很清晰的聽到了水上村民們的叫喊聲,隻是我無論怎麽樣,都看不清水裏的情況。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也慢慢的,聽見的聲音裏麵夾雜著湧動的水聲和一些很奇怪的喘息聲。
那種喘息,像是什麽巨大的猛獸在呼吸一般。
突然之間,我感覺到我背後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整個人都托了起來。
順著那一股力量,我被帶到了水麵上,並且浮到了岸邊。
我拚了命的喘氣,感覺呼吸這是這一輩子最難得的事情。
“陳明!”蘇子文跑向了我,並且跳到了水庫的邊上,一把伸手把我抱到了岸邊。
而這時候我才發現,水庫的水已經被抽取三分之一了。
村長最後還是聽從了蘇子文的意見,把村裏麵所有的抽水機都帶了過來,並且要把水庫的水抽幹。
等我慢慢緩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李牧在邊上,雙手掐印嘴上念咒。
是李牧救了我!
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隻要他活著,我才有機會被救。
我和蘇子文被其他的村民帶回到了岸邊,李牧的額頭上還流著細汗,依然在做法。
“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村長走過來問我。
我確實沒有哪兒不舒服,但是我也不見得哪裏舒服。
於是我對他搖了搖頭:“沒事,蘇美怎麽樣了?”
我一邊問,一邊回頭看那孩子。
她正被大人用保溫毛毯包著,抱到了距離水庫很遠的地方。
而我在問的期間,爺已經用村民拿著保溫毛毯走了過來。
我一把被毛毯包住,瞬間一股熱氣從身體裏散發出來。
在水裏真的是太冷,我被凍得全身僵硬,而這時候我才感覺舒服一些。
等到我覺得自己的生命沒有什麽危險的時候,我才垂頭去看我的右腳腳踝,確實是淤青了一大片。
蘇子文同樣也看著,他伸手將我的腳抱到了他的懷裏認真的看。
“你這淤青看起來,更像是水猴子。”
蘇子文臉色蒼白。
但其實,在我腳邊淤青的那一片,我清晰的看見了一個很小的手掌印子。
水猴子裏麵上的意思就是在水裏麵生活的猴子,它們特別的調皮,很喜歡去抓落水人的腳。
可是也有一種說法說的就是水鬼。
那些落水了的鬼魂,被困在了水庫,如果想要超生,隻能找別的替死鬼。
我還沒有成年,而且陽氣也不足。
在水鬼的眼裏,我就是一個小孩。
李牧這時候已經做完法了,向著我和蘇子文的方向走來。
“我也還沒有成年,而且經常處理陰事,所以我的陽氣也不是很足,剛才才沒辦法救你。”
李牧的表情看起來有點自責。
我對他搖了搖頭:“這事不怪你,這麽多村民都沒有人想過來救我,你已經很勇敢了。”
“你是我兄弟。”
李牧說完這五個字,他的眼眶都紅了。
“如果剛才你真的死在了水庫裏,我怎麽對得起爺爺?”
我一下愣住,沒有想到李牧心裏麵是這麽想的。
我連忙伸手握住了他:“別想那麽多,現在不是沒事兒嗎?”
“這水裏麵的東西,還挺厲害的。我剛剛做法的時候,魂都差一點被它拉了去。”
李牧的表情突然之間嚴肅了起來,蘇子文在邊上蹲著聽,也忍不住的皺了眉。
“那看來我們要會會它。”我的唇角勾了勾,突然之間激發了我對水庫底下的好奇。
就在這時候,我看見了村民的堆裏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傘嫗!
這一次的他並沒有撐傘,而是混在了村民堆裏。
當他看見我發現了他,他立馬轉身,朝著我們的反方向走了。
“我好像看見了黑傘嫗!”
說著,我就站了起來。
李牧連忙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我,然後朝著人群之中跑了過去。
但任憑他的腳步再快,也追不上真心想要躲避他的人。
黑傘欲消失在了人群之中,我坐在岸邊上,突然之間就迷茫了。
一下子我竟然分不清是他想害我,還是水庫底下的東西想害我。
“見底了!”
村民們喊了一聲,我穿好了衣服連忙跑了過去。
果然如他們所說,水庫的水快要抽幹了。
我很確定,蘇睿的屍體就在這水底下。因為剛才,我好像隱隱約約的看見了他。
水庫的底慢慢的呈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快看!”
“我的天哪!真的在這!”
“這倆娃娃神了!”
我們幾個在村長家裏跟他對話的時候,蘇見剛好也從外麵跑進來。
所以他把聽到的話都告訴了村民。
村民們一開始還不信,這會兒看見了屍體,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在討論著,但礙於村長在,他們也隻敢竊竊私語。
村長一回頭,村民們立馬就閉了嘴。
我順著水庫的底下看去,有一個被泡的發脹的孩子,他的臉已經看不清了。
“是蘇睿。”蘇子文在我邊上說:“他失蹤那一天就是穿著這一身的衣服,確實是他沒錯!”
我聽到了蘇子文的話,反而是鬆了一口氣。
如果在這水裏麵都找不到蘇睿的話,我還真的不知道應該去哪找了。
這時候的村長臉色已經鐵青。
他是一個知識分子,雖然在村裏麵長大,但能當上村長,多少還是不怎麽相信鬼神的說法。
上一次蘇十一出事兒了,他是病急亂投醫,除了找來村裏麵的赤腳醫生之外,也找了不少的先生過來看病。
可是這一次並不一樣,因為受傷或失蹤的根本就不是他家裏的人,所以他其實不那麽關心。
如果不是蘇子文,他可能壓根就不會借來抽水機,把水庫的水抽幹。
“現在該怎麽辦?”村長看著我。
我回答道:“把孩子帶回家再說吧,其他的都不著急了。隻要找到了孩子,蘇子秦就不會再鬧事兒,到時候將孩子跟他一塊兒入了祖墳,他這件事也算是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