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放煙花
沈青梨還以為這事就這樣過了,誰知這人竟連著幾日沒同她說話,當她是個透明的,問他什麽隻有點頭與不點頭。
還以為是因為她所做之事被他知曉,戰戰兢兢的,後來見他沒有動作才知道,這人就這般記仇,將她活生生晾了好幾日。
開始沈青梨隻覺樂的其所,隻是氣氛實在古怪。她若同他說什麽,這人便當聽不到,然後看著她跳腳。
到後頭她也不願同他說話,隻跟元固說,再由元固轉告。
就好比這日,常宏來人說王安倩邀她來比劍,王安倩此人魯莽簡單,說不定能說出重要消息,沈青梨本要應承。
可這人問都沒問幫她拒了,她得了消息氣呼呼衝進書房。
對著元固道:“你主子真是手長。”她氣道,“你問他為何?”
元固左右為難,明明兩人人就在旁邊,還要當傳聲筒。
抬頭看主子的表情,也隻能由著人胡鬧。
沈青梨未料這人竟對著元固說:“你告訴她,她是來給我治病的,不會來這鎮上同人交際的。”
沈青梨頭頂幾要冒火,對元固道:“好罷,那你問他,我什麽時候能回軍營,賀蘭木還在等我呢,我們說好要一起放煙花,過生……”
話沒說完,那人便將手中竹簡“砰”的一聲放在桌前,眼神冷冷,道:“恕難給出定期。”
沈青梨癟著嘴,道:“你!這人真是不可理喻。”言罷,快步跑了回去。
元固見自家主子似乎輕輕歎了口氣,又或是他的錯覺。
卻聽主子命令了幾句,元固摸不清要做什麽。
也不敢多問,便應下去做了。
***
幽州雖苦寒,年關時鎮上多少有些年味,散散兩兩的攤販出來,皇軍在酒坊逛街。
沈青梨躲在屋裏將記憶中的地形畫下,卻聽門口傳來敲門聲。
沈青梨忙將東西藏住,外頭那人還以為她生悶氣,低沉道:“街巷熱鬧。你若不想去逛逛,便算了。”
屋內沒有應聲,陸祉默了幾刻,就要抬腳走。
身後的門“唰”的打開。
“去,誰說我不去!”
陸祉嘴角一抹不可察的笑意,等女郎蓋上披風,二人一道出了府縣。
街上零零散散的人,有個湯圓糖水鋪子,招呼道:“姑娘,公子,來試試罷!”
陸祉見女郎在鋪前停頓,當她想吃,
二人一道去吃食,卻被人扯住手袖道:“你既不喜吃甜,我們去喝羊湯罷。上回我跟俠客的。”
陸祉微微皺眉,欲言又止。
沈青梨看出他的疑惑,道:“廖小姐送來的糖水,我瞧你倒掉了。你當隻有你會監視,我亦有千裏眼。”
陸祉笑了笑,“那便聽你的。”
二人正吃著,陸祉沒動幾塊。
沈青梨倒難得有些胃口,許是這裏靠近西南,多牛羊肉,滋味極好。
倒沒注意元固來問了個話,得了命令立即便退下。
收拾回去之時,沈青梨心裏多少有些失望,這幽州一片的縣城都死氣沉沉,不比在煙山鎮時,心好的村民,有盧小魚和冬月在旁。
隻一年期限,就已物是人非。
隨著“澎”的一聲,響起煙花的炸聲,整個天空被點亮。
周圍商鋪的人也都跑出來看,街上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孩童笑道:“煙花煙花!”
煙花照耀下,女郎臉上也帶了笑,指著那煙花跟陸祉道:“在汴京看煙花看煙花看的膩味了。可如今在這情形看,不知為何竟這般漂亮。”
煙花是從縣府的方向放出,沈青梨想到那點頭哈腰的縣令,忍不住嘀咕了幾聲:“這狗官倒是會享受。”
有了煙花,沈青梨倒不急著走了。
坐回木凳,卻見桌前多了個小匣子。
“誒,這是什麽?”
沈青梨將手中的,看向對麵那人,他穩坐如山,眼神不移一瞬。
沈青梨笑笑,努了努嘴,打開一看,匣子內是個發簪。
“生辰禮。”那道影子冷不丁開口了。
說來,她正缺個發簪子呢。自玉簪斷了以後,她多用發綁在身後,瞧著是婦人發髻,才引起賀蘭夫人這誤會。
沈青梨當即鬆了發,用發簪幾下便盤好,對麵那人便一直看著。
“走罷。”
陸祉跟在女郎身後,丟棄的發帶,不知何時到了他手中。
煙花仍舊在放,沈青梨心情極好,路過怪獸麵具攤販,模仿儺戲製造,瞧著倒十分逼真。
沈青梨笑道:“你既送我發簪,我也給你個回禮如何?”
煙花的聲音太大,陸祉微微皺眉,聽不清女郎的聲音。
隻看見她笑容幾要醉人,眼裏透著一絲狡黠。
沈青梨見他不回應,起了玩心,想讓他出醜。忍不住偷笑起來。
陸祉見她笑意隱藏一絲捉弄人的快意,眯了眯眼,回道“多謝,不……”必字還在嘴邊。
女郎睨他一眼,也不等人回答,自顧自將那怪獸麵具套在陸祉麵上,這鬼麵麵具做工精致,貼在臉上嚴絲合縫,十分逼真。
沈青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麵具內那雙眼神緊緊盯著她,有無笑臉沒人知曉。
身邊幾個侍衛也跟著捂嘴笑,元固在旁笑道:“大人還沒收到過這樣的回禮呢。”
沈青梨笑著道:“你瞧罷!這麵具真是配你。”隨即掏出銀子買了下來。
***
回軍營後,軍營內氣勢緊張,問來才知前日趙且的匪賊來偷襲,傷亡不大,卻實在是屈辱。
堂堂大軍被潛入匪賊,十足的挑釁之舉。
孫呈氣的當場便要前去攻打匪山,來尋陸祉商議。
陸祉道:“陛下這樣,不就稱了敵軍的意?他們若要北上,必得打一仗。陛下稍安勿躁,以陛下英明神武,此仗勝利,便是陛下的天下。”
這人真是巧言令色。一旁的沈青梨在心裏腹誹。
孫呈被勸慰住,舒了口氣,跟陸祉懶懶聊起部署之事,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女郎身上。
感覺到那人毫不遮掩的目光,**裸又意味顯明,沈青梨心裏不禁大罵,正愁要尋個話頭離開。
陸祉似早意識到,開口道:“夫人既回來了,回營帳看看罷。”
難得的好心,前頭每每提到賀蘭木,這人便更中瘟症了一般,沈青梨忙不迭應聲出去。
賬內陷入一陣沉默,孫呈麵上露出一絲不快,道:“大人這是防著我。”
“談何?”
“我是說大人金屋藏嬌。王奎可跟我說了,你同這神醫夫人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