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十章 殺無赦
孫呈方損兵折將,從蒼山退出。
營帳內,孫呈看著自己身上中的箭羽,再看地圖上的灘塗和河流,知曉這是中了趙且等人一計,氣的砸起物什,厲聲罵道:“簡直是奇恥大辱!竟無人阻止守軍出城!都是眼瞎的嗎?眼睛既不用,便將這眼睛剜下喂狗去!一群廢物!”
一眾幕僚連忙跪地磕頭道:“陛下息怒!”
真尤看著地圖,低聲道:“陛下息怒,
孫呈看著廖真尤,更覺氣不打一處來,上前罵道:“還有你!女人還是無能,你到底還是不如陸祉。”
“若是陸祉在,我早將趙且等人剝皮了!絕不會受這種氣,說起來,就怪你這蠢婦,一個陸祉,一個王奎,皆陷在你手裏!”
真尤眸中閃過一絲淩厲,麵色卻是平靜,柔聲道:“是,陛下說的是。陛下先消消氣,想想當務之急才是。”
孫呈將手中的燈盞一甩摔至地上,氣喘籲籲道:“我要殺了趙賊!”
“現在當務之急是皇位。”
孫呈仰著頭哈哈大笑起來,走上前用手勾起真尤的下顎,猛的一甩,冷冷道:“什麽時候由你說了算了!你是個廢物,才叫爺受了辱,此仇不報,將爺的臉麵往哪兒擱?爺未殺趙且,此消息傳至汴京,又有誰能信服爺?父王又如何會瞧的起我!”
幾個幕僚跪地道:“陛下三思!宮中變動多,現今不可戀戰!”
孫呈忽抽起身側的劍,將那利劍舉向那幾個說話的幕僚,眼神陰鷙,道:“還是說,你們不信我?你們覺得我需得靠著父皇援兵才能殺趙且!”
看著閃著寒光的劍鋒,幾個幕僚連連搖頭,道:“奴才不敢。隻是擔心官家若下旨……”
孫呈陰惻惻地笑了起來,道:“擔心他傳位給小六?宮中自有禹植等人看守,父王若升天,絕不會有聖旨,就算有,這即位之人也是我。”
幕僚麵麵相覷,再不敢言語。
簾子一撩,叫雲露的樂姬上前,道:“陛下息怒。”
孫呈將人摟在懷裏調笑,幕僚們見狀,紛紛往外走。
叫召恒的幕僚站在真尤身側,歎了口氣,道:“陛下年輕氣盛,這於大計實乃危險呐。我擔心,唉……會出差錯。若是陛下身邊有個能說上話的便好了。”
真尤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轉身朝軍醫處走去,又去往召恒的營帳。
那邊雲露伺候完孫呈一番,下去將藥碗端了上來。
孫呈仍不盡興,又要將人壓下去。
雲露吃吃笑了起來,勸道:“陛下先將這藥喝了。您剛中了一箭,擔心傷口感染。”
孫呈臉色戲謔,道:“中箭,不也能將你弄的銷魂。”
雲露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卻還是笑道:“是呢,陛下喝了這藥,更能大展雄風。”
這話聽著好聽,孫呈沒有疑慮,仰頭將藥喝完,拉著人翻雲覆雨一番。
中途卻忽地吐起鮮血。
雲露衣衫不整沾得渾身是血,驚慌失措地跑了出去。
深夜,軍營內**不止,一群軍醫圍著暈厥過去的孫呈,道:“陛下這是中了毒!”
有個幕僚道:“可是那箭裏有毒?”
真尤命人見拿箭拿來給軍醫對比,軍醫點頭確認過,道:“這箭頭上沾有牽機,一旦染上此毒,便會昏迷不醒,危及性命。”
“如何才能痊愈?”
軍醫道:“這得看陛下造化。”
眾人皆驚呼一聲,有的幕僚大哭一聲,道:“這正值危急時刻,陛下便出了這事,軍中無主,這可怎麽辦啊!”
叫雲露的樂姬已換過衣裳,哭哭啼啼,嬌怯怯地進帳前,跪地道:“陛下昏迷前說過,一切軍務,由廖小姐代理!”
在座眾人皆瞪著眼睛,真尤則落了幾滴淚下來,抽泣不能言語。
叫召恒的幕僚拱手道:“陛下平日裏便倚重廖小姐,此意必是信的過廖小姐。既是陛下之意,我們必得遵從!”
幕僚多數同真尤親近,跟著召恒道:“遵從陛下之意。”
真尤將淚擦去,道:“陛下此禍必得封鎖消息,不能叫趙賊知曉增長士氣。現今陛下病體,我的意思是先回京!”
見她是個女人,有些軍尉難免不服氣,道:“皇軍隻聽皇家人命令,你是個女人,不過是陛下的幕僚,又無位分。憑什麽來招呼我們?”
有個跟出來的幕僚名叫宮城的,見狀也跟著叫喚:“況且陛下先前還下令,要殺趙賊。怎麽廖小姐現在反其道而行之!我倒要問問這位樂姬,你說陛下轉交廖小姐處理要事,空口白牙,口說無憑!”
雲露道:“你竟敢質疑陛下!”
真尤眼神示意召恒,他立即上前同那軍尉理論,軍尉仍舊不聽,還帶起一片**之亂。
見狀,真尤高聲道:“來人,將此人拉下去!”
真尤身邊的侍衛一擁而上,將軍尉押了下去。
宮城道:“廖小姐聽不得旁的聲音,是想將陛下取而代之嗎?”
真尤死死盯著他,眼神示意身後的侍衛。
隻見侍衛疾步上前,舉劍之下,血液噴濺,“砰”的一聲地上落了個腦袋,帶起帳內人一陣驚呼。
真尤開口道:“宮城居心叵測!欲引起動亂,此人該死!”
“誰反對我,就是反對陛下的意思。”
“陛下早已下令。有不從軍令者,殺無赦!”
此話一出,眾人見著地上宮城的腦袋,無人敢再說話。
真尤走出營帳,高聲道:“眾將士聽令,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