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裙下臣
沈青梨心底暗笑,心道魚兒上鉤,道:“在賢康堂,你不得胡言亂語,不得叫旁人都察覺你我之事。你叫我沈小姐,我叫你趙公子。”
“哼,可以。”趙且細一琢磨,反正是在賢康堂,又沒說下堂後。
“第二,你不得總來沈家惹嫌疑,沒事不能叫孟曲來找我。”
趙且咬著後牙,細想了想,道了聲:“可以,最後一個。”
“謝公子病重,我這幾日要去謝府看他……”
沈青梨還等著去給甘瀾上眼藥呢,誰知那人沒等沈青梨說完,趙且已經怒喊一嗓子:“不行!”
前麵兩個都好答應,說到最後這個,他兩手一拍桌,直接撂挑子不幹了,冷冷道:“你這是厚此薄彼,我身上亦有傷!”
“況男子打架本就是常事,爺跟常宏還是自小打到現在的呢,也沒見他臥病在床。你那謝公子是裝病將你哄的心軟塌塌了,你便覺得得日日去照料他。”
沈青梨見他反應這麽大,氣道:“你胡說什麽呢?你既因著我傷了他,我亦得負起責……況我隻是去看看他,又不做旁的。再說,還有甘瀾在呢。”
乖乖!看著看著,兩人獨處一室,兩手一拉,那還得了。
經了這事趙且才知這謝京韻這廝哪是呆頭鵝書呆子,可不像表麵那樣正經清高。他初入這賢康堂事就知他歡喜那沈家的姑娘,不過偏是自己後來者居上,戰場上可不管這些,誰拔得頭籌誰就是贏家,如今哪有相讓的道理。
趙且越想越氣,喉嚨似有一團火在燒,嗬嗬幾聲道:“好啊好,可惜是爺打的人,哪能叫你投懷送抱,以身相許,爺今日就去治治他的傷。”
言罷,趙且抬腳就要走。
沈青梨見狀忙去抓住他,他力氣大,動作又快,就要拉門出去,她心裏著急,最後隻能整個人都纏在他身上,兩手捧住他的臉,急道:“趙且,你既說要當將軍,怎得是這肚量?”
被女郎這樣纏住的滋味實在不賴,因為靠的近,她的呼吸驀地撲來,暖暖的輕輕的。
他兩手已扶上她的腰,嘴卻是陰陽怪氣:“五妹妹是肚量高的,爺可不是,哼。”
沈青梨見他頑固不化,心裏亦是不大順氣,腦中又憶起謝京韻躺在榻上的模樣,人被打成那樣,都能心平氣和的說話。
這人卻跟吃了火藥一般急哄哄,說不得聽不得一點旁人。
趙且忽覺身上一鬆,是她驟然鬆開他,又是那副冷麵的模樣,說的話也夾了冰棱子。
“你去罷,你若非要鬧個昏天暗地,叫我無法自處……你我便就此斷了!”
***
外頭天光還亮著,換做平時沈青梨已回到沈府,在梨苑歇過就去給虞氏請安。
可如今在這二樓木廊最裏麵的包廂,從外看到的是木窗正微微震動,曖昧交疊的影子在顫動,期間伴隨著細細碎碎的吟聲。
“噔噔噔”是小二上樓的聲音,他端著新沏好的茶,心道難伺候,走近隻見那婢子和侍衛站至木廊下,待要繼續走,就被孟曲攔住。
“小哥,這是公子要的茶。”
“不必了,拿下去罷。”
“那這茶費……”
“自會結給你。”
“好嘞。”
見女郎粉唇微張,星眸正怒視著他,嘴裏不停地罵:“趙燕初,你混蛋,臉皮真真是厚比城牆……”
趙且叩住她的後腦,銜住唇兒,堵住她的罵聲,重重地咬一下她的唇角,聽她吟娥一聲,半晌都不停,直叫沈青梨喘不過氣來。
“嗯……鬆開……”沈青梨蓄足了力拿手狠一錘他胸膛,“我真要惱了!”
趙且漸將她鬆開,微微喘著氣。
沈青梨胸膛不斷起伏,恨恨地瞪著他。
這人實在蠻橫,她那句話才一落地,人就遭纏弄起來。
他終於問出口:“還斷嗎?為著謝家那小子跟爺斷,爺這邊一應,你立即巴巴兒又去看他,是不是?”
趙且說到此,心火又起,氣息撲在她的頸上,惡狠狠道:“待爺回來,將你娶回去做將軍夫人,便要使勁的欺負,看你還敢不敢這樣惹了爺惱。”
沈青梨聽他這副語氣心裏一沉。
趙且正逗她,還以為她會出聲罵他,誰知女郎的眸子瞬間霧蒙蒙的,隻聽她聲音悶悶的。
“阿初,你不能那樣欺負我。”
趙且又心軟,笑道:“不過玩笑,疼你都來不及,到我襲爵回來,你不必再擔驚受怕,什麽事爺都給你擺平。”
“別說以後,你先答應我現在這事,我可以不去看謝公子,三章裏前兩條你必須做到。”
“哼,答應便答應,你也得答應我,重給我做個劍鞘,得用心製的,不得隨便買個搪塞敷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