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流會?顯擺會吧?
“天劍”出世,一鳴驚人。
“曙光”亮劍,技壓全場。
短短兩個月內,紅星機械廠這個名字,就如同插上了翅膀,從一個瀕臨破產、無人問津的偏遠小廠,一躍成為了國內軍工圈裏,誰也無法忽視的一匹超級黑馬。
而陳登星這個名字,更是成了圈內一個充滿神秘色彩的傳奇。
一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既能造出捅破天的導彈,又能搞出碾壓法國人的航電係統。
這已經不能用天才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個妖孽!
當陳登星跟著楊偉,踏入京城飯店那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時,瞬間就感受到了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齊刷刷地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裏,有好奇,有審視,有驚歎,也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和不服。
楊偉如今對陳登星是徹底服氣了,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側,活像個盡職盡責的向導兼保鏢。
他壓低聲音,不斷地為陳登星介紹著場內的來賓。
“陳工,您看,那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是沈飛601所的宋文驄宋總,咱們國家殲-8的總設計師!”
“那邊,正跟人談笑風生的,是航天部的屠守鍔院士,咱們國家長征係列火箭和洲際導彈的泰山北鬥!”
“還有那個,對,戴眼鏡的,他是哈工大的潘鏡芙教授,一手主導了咱們第一代導彈驅逐艦的設計!”
楊偉每報出一個名字,都如雷貫耳。
這些人,都是後世教科書上才會出現的國之棟梁,是撐起了共和國國防脊梁的巨擘!
陳登星看著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麵孔,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和這些傳說中的人物,站在同一個宴會廳裏。
很快,就有人主動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那位殲-8的總設計師,宋文驄宋老。
“你就是陳登星同誌吧?”
宋老的聲音洪亮,眼神銳利,上下打量著陳登星,目光裏滿是欣賞。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你的‘天劍’,我看過數據了,幹得漂亮!”
“宋總過獎了,隻是運氣好罷了。”陳登星謙虛地回應。
宋老笑著擺了擺手,隨即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
“小夥子,聽楊偉說,你是紅星廠的子弟?”
“你的父親,是……”
陳登星的心,瞬間提了起來,他知道,正題來了。
“家父,陳誌遠。”
當這三個字出口的瞬間,宋老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那銳利的眼神裏,流露出一抹極為複雜的追憶之色。
“果然是他……”
宋老喃喃自語,他端起酒杯,朝著陳登星遙遙一敬,竟是直接一飲而盡。
“虎父無犬子,好,好啊!”
他重重地拍了拍陳登星的肩膀,眼神裏有欣慰,有感慨,卻唯獨沒有深入聊下去的意思,說完便轉身走向了另一邊。
這種熟悉的、點到即止的態度,讓陳登星心中的疑惑,更深了一層。
接下來,陸陸續續又有幾位泰山級的人物過來打招呼。
無一例外,當他們得知陳登星是陳誌遠的兒子時,反應都和宋老如出一轍。
震驚,感慨,然後便是諱莫如深。
直到那位航天部的屠守鍔院士走過來,事情才有了新的突破。
這位兩彈一星的元勳,在得知陳登星的身份後,拉著他的手,久久沒有鬆開,渾濁的老眼裏,竟是泛起了一絲淚光。
“孩子,我總算見到你了!”
屠老的聲音都在顫抖。
“你父親……你父親他,是我這輩子見過,最純粹、也最瘋狂的天才!”
“當年,我們一起論證東風-5項目的時候,所有人都卡在了一個關鍵的理論瓶頸上,是他,熬了三個通宵,用一套誰也看不懂的數學模型,硬生生把那條路給推通了!”
屠老看著陳登星,眼神裏充滿了熾熱的仰慕。
“他總說,我們不能總跟在別人屁股後麵追,我們要敢於去想,敢於去做那些看起來不可能的事情。”
“他還說過一句讓我至今都記憶猶新的話……”
屠老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說,有時候,解決當下問題的鑰匙,或許……藏在未來。”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橫貫天地的閃電,瞬間劈開了陳登星腦中的所有迷霧!
藏在未來!
自己的穿越,果然不是意外!
父親,他早就預料到了一切!甚至,他研究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導彈,而是一種……一種可以溝通未來的方法!
這個猜想,太過驚世駭俗,讓陳登星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個巨大謎團的邊緣,隻要再往前一步,就能窺見那令人瘋狂的真相!
“屠老,我父親他……”
陳登星正準備追問下去。
就在這時,幾個穿著筆挺、氣宇軒昂的年輕人,端著酒杯,笑嗬嗬地走了過來,恰到好處地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屠老,宋總,我們敬您二老一杯!”
為首的年輕人,約莫三十歲上下,梳著時髦的港式分頭,手腕上的梅花表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英階層的優越感。
他叫孫和平,是京城712所的,據說家裏背景深厚,是所裏重點培養的接班人。
他們先是畢恭畢敬地跟幾位老總工打了招呼,隨即,目光便轉向了陳登星。
“這位,想必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陳登星陳總工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孫和平熱情地伸出手,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針尖般的銳利和審視。
“聽說陳總工憑一己之力,就把法國達索公司給鎮住了,真是給我們年輕人長臉啊!”
他身後的另一個年輕人,立刻恰到好處地接話,語氣裏帶著一股子酸味。
“是啊,我們就不行了,沒陳總工那麽好的運氣。”
“我們所裏最近承擔了國家‘863計劃’裏的一個高新課題,為了一個仿真數據,動用了部裏唯一一台從美國進口的Cray-XMP超級計算機,熬了半個月才算出來。”
另一個人也跟著“訴苦”。
“誰說不是呢,我們搞的那個相控陣雷達項目,光是T/R組件的良品率,就讓我們脫了一層皮。”
“哪像陳總工,在紅星廠那種地方,用些破銅爛鐵,就能搞出世界領先的技術,真是讓我們這些科班出身的,自愧不如啊!”
他們一口一個“自愧不如”,一句一個“我們不行”,嘴上說得謙虛,但話裏話外,卻都在顯擺著自己手裏的項目有多高端,資源有多頂級。
什麽“863計劃”,什麽“超級計算機”,什麽“相控陣雷達”……
每一個詞,都在暗戳戳地提醒著所有人:陳登星你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野路子,而我們,才是根正苗紅的國家隊主力!
這場所謂的交流會,到他們這裏,儼然變成了一場別開生麵的顯擺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