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炸醬麵
“小風,你想投機倒把?“秦建國神情激動地說道:
“不行,這要是被抓到了,是要吃花生米的!”
一旁的母親陳蘭也是勸說道:“是啊,兒子,你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媽不求你大富大貴,隻希望你能工作穩定,你可千萬不要為了娶老婆,做傻事、”見到二叔和母親著急忙慌的模樣,秦風笑著說道:“二叔,媽,我隻是做點小買賣,哪是投機倒把?”
“現在上麵也是支持我們老百姓,當個體戶的。”
“去年上麵還在粵東地區那邊,設立了兩個經濟特區,鼓勵我們老百姓專門和外國人做買賣呢。”
“兒子,你說的都是真的?”
陳蘭有些懷疑的說道。
“粵東那邊設立了兩個出口特區,這個我倒是知道!”
“聽說那邊有很多人,都私下倒賣商品,不少人都成了萬元戶,也沒聽說有人被抓起來。”
二叔秦建國聽到侄子提起粵東地區的兩個經濟特區,也想起了什麽,呢喃道。
“二叔,既然你也知道粵東地區那兩個經濟特區的事情,那我當個體戶的事是不是就沒問題……”
見到二叔秦建國有所了解,秦風剛打算乘勝追擊。
沒想到二叔秦建國卻率先打斷道:“秦風,你也說了那些人是在經濟特區那邊,倒賣商品,這和我們這邊情況可完全不一樣!”
“萬一有人舉報你投機倒把,你可不好解釋!我和你媽不想你出事。”
“所以,你想要做小買賣這事,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一旁的母親陳蘭雖然沒有說話,但顯然也是站在二叔那邊的。
見到二叔反對,秦風有些頭疼,作為國營食堂的主任,二叔就是他的頂頭領導。
沒有二叔點頭,他想要做買賣,就隻能辭掉國營食堂大廚的工人崗位。
在這個年代,國營食堂大廚這個崗位,可是香餑餑,是八大員之一。
八大員裏,又數駕駛員和炊事員最吃香。
駕駛員有“方向盤一轉,黃金萬兩”的美譽。
炊事員則因為靠著廚房,吃喝不愁,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最得想要結婚的姑娘青睞。
他要是敢提出辭職,就算他已經35歲了,二叔和他媽肯定也會二話不說,給他來一頓“藤條燉豬肉”!
秦風都35歲了,可不想還被媽媽和二叔,滿院子追著打。
“二叔,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直接掛靠國營食堂,帶著集體一起幹!”
“這樣就算有人問起來,那也是我們食堂集體的產業。”
“而且,我也能帶著食堂的同誌們,一起賺點外快。”
秦風很快就想到了解決的辦法,衝著秦建國道。
既然二叔擔心被人舉報投機倒把,那就把國營食堂的人都拉進來,一起幹。
當利益牽扯得足夠大,身邊就隻有維護他的人。
“掛靠我們國營食堂?”秦建國臉色臉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你這到底是想做什麽買賣,需要這麽多人幫你?”
見到秦建國來了興致,秦風嘴角上揚,道:“現在不是馬上夏天了嗎?天氣這麽熱,大鍋菜配米飯,很多鋼鐵廠工人吃不下!”
“我準備賣老京城的炸醬麵,有肉醬,有青瓜,胡蘿卜絲,吃起來清涼解暑,銷量肯定不會差。”
說到最後,他還簡單地和秦建國說了老京城雜醬麵的做法。
秦建國作為國營食堂的主任,廚藝自然是不錯的,聽完秦風說的炸醬麵做法後,也是點頭道:
“賣炸醬麵,好像確實是個不錯的買賣……”
見到二叔意動,秦風乘勝追擊道:“二叔,這買賣雖然掛靠國營食堂,但我也不會占集體的便宜。”
“所有炸醬麵的製作食材,我自己掏錢負責,食堂工人幫忙的工錢,我來給。”
“另外,我每個月給您100塊錢的掛靠費。”
聽到秦風開出的條件,秦建國也有些心動。
雖說他是國營食堂的主任,但每個月的工資也就60多塊錢,家裏兩個孩子也在讀高中,營養費,學雜費,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現在秦風要做買賣,又主動規避了風險,他做二叔的,自然不可能反對。
“你這孩子,早就想好怎麽說服我了吧?”
秦建國指了指秦風,輕笑道。
秦風訕訕一笑,沒有做聲。
“也罷,你有做買賣的誌氣,二叔不支持你,都對不起你死去的爹!”秦建國當即說道。
“謝謝二叔!”秦風聞言,驚喜道。
“隻不過你在國營食堂的工作……”
“二叔,我現在已經在親手培養徒弟,等他出師後,我的活可以交給他幹。”
“那就好!來,動筷子吧,等會飯菜都涼了。”
見到秦風工作的問題解決後,秦建國也是點了點頭,道。
秦風點了點頭,和母親,二叔其樂融融地吃起飯來。
……
另一邊。
何香蘭帶著三個白眼狼灰頭土臉地回到自家屋子後,就看到正在廚房裏翻找吃的前夫弟盧三狗,前夫妹盧梅兩人。
他們看到何香蘭回來後,都是眼睛一亮。
“嫂子,你回來了,你不去秦風家院子了嗎?有沒有帶什麽好吃的回來?”
前夫妹盧梅一臉嘴饞的問道。
“那秦傻驢人雖然傻,但廚藝確實不賴,上次嫂子從他家順回來的紅燒獅子頭,是真的好吃。”
前夫弟盧三狗,也是嘿嘿笑道。
“我……”看到兩人期待的眼神,何香蘭嘴巴動了動。
還沒等她開口,大娃盧傑就冷哼一聲,道:“還好吃的,那秦傻驢都把我們從他院子裏趕出來了!”
“以後他做的菜,求著我,我都不吃了!”
盧三狗和盧梅一聽沒有好吃的,臉色頓時就淡了下來。
“怎麽回事?你們不是拿雞蛋去給秦傻驢過生日嗎?”
盧梅疑惑地問道。
二丫盧花冷哼了一聲,說道:“那秦傻驢太小氣了,我們不就是不肯把熟雞蛋給他吃嗎?”
“我媽不就是讓他宰了他院子裏的老母雞燉來吃嗎?他就生氣了,還把我們趕了出來。”
“以後別想讓我再喊他秦叔。”
聽完來龍去脈後,盧三狗和盧梅也沒覺得自家幾個侄子女做錯,也是齊聲說道:
“這秦風,居然這麽小氣,自己過生日,連個老母雞都舍不得宰,還想和我們嫂子處對象?做夢!”
盧母王招娣從屋子裏走了出來,沉聲說道:“別胡說,你們嫂子隻是看在鄰居的份上,帶著幾個孩子去給他賀生日,什麽處不處對象了,別壞了你們嫂子的名聲!”
此話一出,盧三狗和盧梅都不說話了。
他們都很害怕自己的母親。
何香蘭看到盧母出來後,也忙走過去,扶著她:“媽,你餓了吧,我給你做晚飯吃。”
“香蘭,辛苦你一直照顧我和我這幾個孩子,是我生了個孽障,負了你,還要你去討好別的男人,給家裏弄吃的。”
盧母王招娣拉著何香蘭的手,說到後麵,就要抽泣。
“媽,你別這樣說,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何香蘭一聽,心一軟,連忙說道。
兩人抱著抽噎了一會,才算作罷。
何香蘭整理了一下情緒,就進廚房做起晚飯來。
三個煮雞蛋沒吃,被她拿來剝皮切段,淋上一點醬油,又炒了一碟青菜。
簡簡單單兩道菜,就是一個老人,三個大人,三個小孩的晚餐。
盧母和何香蘭還好,但盧三狗,盧梅,還有三個白眼狼都習慣了每天從秦風院子順回來的肉食。
現在看到桌上沒有肉,就有些吃不下。
“媽,我想吃肉!”三丫盧朵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