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如果沒有她
“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也從未虧欠我們臨舟過，是他欠你太多，活該受這份懲罰。”
賀母一把握住桑南枝的手，想說些什麽幫自己兒子，卻又倍感無力。
畢竟剛才病房內的對話，他們夫妻在外麵也聽了個大概。
在這件事裏，桑南枝沒錯，錯的那個人至始至終都是她的兒子。
“都過去了，阿姨。”
輕輕抽出自己的手，桑南枝搖頭說道，“我就先走了，你們好好在這陪著他。”
……
“不爭氣的小子。”
賀父看著桑南枝離開的背影忍不住開口說道。
賀母歎了口氣，心裏也是很惋惜。
但再惋惜，她也明白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更何況桑南枝根本連一點機會都不願給她這兒子。
另一邊，桑南枝剛出電梯，就跟前來探望賀臨舟的薑若男碰個正著。
她兩隻手都提了東西。
一邊是她特意給賀臨舟買的營養品補品什麽的，一邊是她親自下廚做的營養餐，為了投喂賀臨舟，展現她關心他的一片心意的。
隻是桑南枝看著眼前對自己一臉不善的人，心裏不由提前為對方上了柱香。
她前腳剛走，賀臨舟正處於情緒不穩的低迷狀態，驟然看見薑若男這個對他來說的罪魁禍首，怕是一點都不會待見對方。
能忍住脾氣不朝她發火都算好的了。
“你怎麽在這裏？難道是反悔了，又想跟臨舟重修舊好？”
薑若男一臉防備。
在醫院見到桑南枝，比起憤怒和嫉妒，她心裏更多的是不安。
因為她知道桑南枝在賀臨舟心裏的地位到底有多重要。
隻要桑南枝勾勾手指，她苦心孤詣經營的一切都會付之東流，賀臨舟瞬間就會拋棄她，走向桑南枝。
而這一幕，偏偏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
“不過我可得提醒你，你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要是鬱北風知道你在這裏，你猜他會怎麽想？”
“你在怕什麽，薑若男。”
和薑若男渾身的緊繃相比，桑南枝卻顯得極其鬆弛。
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就仿似擊中了薑若男心底最齷齪的地方。
“你怕我跟賀臨舟重新在一起，所以才特意搬出鬱北風來提醒我？可是你放心，不是誰愛撿別人不要的破爛的。”
“不過是一個不值得我留戀的前男友而已，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也更好——”
桑南枝彎起唇，話音裏諷刺明顯。
薑若男聞言，本就鐵青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你也別得意的太早，當初賀臨舟對你有多好，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可那又怎樣？他還是不為了我跟你決裂？”
“鬱北風同樣如此。”
“他現在對你的確不錯，關懷備至，可你又怎麽能保證他不會是另一個賀臨舟呢？不會在以後的某天，因為另一人的出現，而將你拋棄呢？”
“所以桑南枝，別把話說得太滿，小心到時被打臉。”
……
電梯門口，兩人爭鋒相對，誰也不讓誰。
“如果真有一天你說的這些都應驗了，也沒關係啊，那隻是證明是老天在提醒我，又擺脫了一個爛人。”
“這是在拯救我，讓我去遇到真正隻得我去喜歡的人，而那個爛人，誰要誰去撿？”
桑南枝絲毫不怯場，應對自如。
薑若男聞言，一口惡氣幾乎堵在嘴裏：“你——”
“你什麽你，難道我哪裏說的不對嗎？你喜歡爛人，那你就去撿，最好把這整個江市的爛人都給撿光光，我相信到時會有很多人感謝你的。”
桑南枝眉梢輕揚，說得痛快，“更何況，你說的那種可能根本就不會發生。”
“鬱北風不是賀臨舟，就算有一天他真的不喜歡我了，那也會跟我坦誠相告，體麵分手，而是不是因為他跟別的女生搞曖昧這種卑劣的緣由才跟我分開的。”
“就像你，永遠都不會對別人報以真心到底是種什麽的感覺，被人辜負真心，又是種什麽樣的感受——”
看著薑若男熟悉又陌生的臉，桑南枝一字一句地說道。
仿佛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她回到了最初跟薑若男認識的時候。
薑若男當初接近她，是別有用心。
可她對她，卻是報以真心，視她為自己交到的除賀臨舟以外最好的朋友。
所以眼前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當她發現自己所珍視的朋友其實根本就不把當朋友，而是把她當做傻子一樣戲弄的時候，哪種感覺，就像她的全世界都變成黑白色調。
再不見了那五彩斑斕的顏色。
“還有，你是真的喜歡賀臨舟嗎？”
“你喜歡的是他的錢，他的家世，他能帶給你的一切你所無法擁有的東西，你享受掠奪的快感。而你真的喜歡的，從來隻有你自己。”
說完這話後，桑南枝便抬腿向前走去，再沒回頭看一眼。
薑若男氣得攥緊掌心，臉色陰沉如水。
過了很久，她才漸漸平息了內心的起伏，裝作一臉無恙的樣子坐電梯上了樓。
“臨舟，我來看你了！”
“你怎麽樣，醫生怎麽說的？”
一進病房，薑若男就開口問道。
語氣的關心，她根本就沒想藏。
“叔叔，阿姨，你們也在——”
在賀父賀母的麵前，薑若男一向裝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
賀父對她並沒什麽偏見，但也從沒有多少喜歡。
而今因為桑南枝剛走，所以這一家三口見薑若男突然到訪，態度更加不如之前。
“臨舟是我兒子，他住院了，我們做父母的當然得過來看顧一二。”
賀母適時開口，態度不冷不熱。
之前她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但薑若男不聽，還非要往這湊，那她這好態度自然也會收攏幾分。
賀臨舟這會看見薑若男，心裏也煩躁的很。
因為這又一次在提醒著他，就是為了眼前這個人，他才跟枝枝變成今天這樣的。
如果沒有她。
如果薑若男從未出現，那他的人生軌跡是否會和現在不同？
他跟枝枝，也能一如既往地相守下去，而不是現在眼睜睜地看著她對別人投懷送抱，滿心滿眼隻有鬱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