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梁隊他扒我馬甲

124.隻怕失去

紀然知道他很有可能是盼梁硯修能來。

雖然他說著賭氣的話。

可她的兒子她了解,越是在乎,越傲嬌。

這一點,還真有點隨他爸爸。

想到這裏,她拿起手機看了眼,並沒有梁硯修的信息電話進來,想必還在忙。

她也無可奈何,畢竟梁硯修今天的工作也很重要,好像是區裏的領導下來視察工作,他抽不開身。

昨天晚上他給她打電話,語氣裏也滿是遺憾。

紀然隻能安慰他,想想不會生氣。

但她也沒想到,想想會這麽盼著他,早知道就不告訴他梁硯修會來了。

思緒間,想想剛拚好的一個版塊忽然掉了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拚好的,瞬間全散掉。

想想蹲下去撿。

紀然也跟著蹲下,柔聲道,“想想,你放鬆一點,輸贏沒關係的,重在參與。”

想想沒吭聲。

隨意撥弄著積木,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

“加油啊想想,我都快拚好汽車啦!”旁邊穿黃色衛衣的小男孩舉著半成品樂高喊道。

想想沒應聲,手指捏著一塊三角形積木,半天沒找到該放的位置。

紀然伸手想幫他調整,卻被想想輕輕推開,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跟誰賭氣。

就在這時,黃色衛衣男孩的媽媽笑著打趣,“小朋友,你爸爸怎麽沒來呀?我們軒軒說從來還沒有看到過你爸爸呢。”

想想的身子猛地一僵。旁邊幾個湊過來的小朋友瞬間安靜下來,黃色衛衣男孩沒多想就接了話,“對啊想想,你不是說爸爸今天一定來嗎?原來都是騙人的,你根本沒有爸爸吧?”

話音剛落。

“我有爸爸!”想想突然站起來,聲音又急又大,臉漲得通紅。

紀然心裏一緊,剛要伸手把孩子拉到身邊,就看見想想的眼眶瞬間紅了,“我有爸爸的。”

她的動作頓在半空,心疼得說不出話。

周圍的家長紛紛投來目光,黃色衛衣男孩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抿著嘴不敢作聲。

就在這安靜又尷尬的時刻,一雙手輕輕放在了想想的肩膀上,想想愣住了。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對不起,想想,我遲到了。”

想想猛地回頭,看到梁硯修站在身後,警服還沒來得及脫下,額頭上冒著一些汗珠,顯然是匆匆趕過來的。

想想的眼淚還掛在臉上。

周圍的家長和孩子也都愣住了,最先開口的是黃色衛衣的男孩,“想想,你爸爸竟然是警察?這也太帥了吧。”

此時此刻,連紀然都沒反應過來,“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送完領導就趕過來了。”梁硯修說。

然後他低頭看著想想,“我陪你一起拚好嗎?”

想想同樣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

就在兩人打算重新開始拚圖的時候,有同學叫了聲想想,很小聲的問,“想想,這是你爸爸嗎?”

梁硯修不著痕跡的停頓了一下。

他剛要提想想解釋。

結果想想已經先一步開口,“他是我爸爸,你不覺得我們長得很像嗎?”

這回輪到梁硯修滯住。

緊接著,想想就收到了來自好多小朋友包括那位黃色衛衣的小男孩一波崇拜的眼神。

想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而內心最複雜的還是紀然,她看著想想欲言又止。

她知道想想肯定是出於想證明自己有父親才會假裝把梁硯修當爸爸的,雖然事實就是,可是想想畢竟不知情。

緊隨其後她又在擔心一個問題,假如把真相告訴他,他會是生氣還是高興呢?

雖然有了梁硯修的加入,想想很快就集中精神起來拚樂高。

可時間終究還是不夠,當裁判宣布比賽結束時,想想的樂高飛船還差最後一個尾翼沒拚完。

不過好在想想並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高興的樣子。

反倒是拿著拚好的飛船跑到紀然跟前說,“媽媽,一會兒回家幫我放到我玩具房的展示櫃裏,這可是我和梁叔叔一起拚的。”

紀然摸了摸他的頭,說好。

她遲疑了一下,把他拉到教室外,“想想,有件事我想和你說。”

“說什麽呀媽媽?”

“就是梁叔叔......”

“紀然。”她的話還沒出口,就被梁硯修打斷了。

他朝他們走過來,先是看了眼紀然,然後才對想想說,“媽媽是想說你今天很認真,雖然沒有獲得名次,但是在梁叔叔這裏,你依然是最棒的,所以梁叔叔請你吃披薩,好嗎?”

想想哦了一聲,“好啊,謝謝梁叔叔。”

離開學校,他們前往停車坪。

想想第一個走在前頭。

梁硯修拉著紀然的手走在後麵。

紀然看向他,“剛才為什麽不讓我把話說完?”

“那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梁硯修神情淡淡的,“而且你總得給他一個心理準備再說吧。”

紀然抿唇,“那你說什麽時候告訴他?”

“再等等吧,老實說,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梁硯修苦笑了一聲,“我這輩子什麽沒見過,可我一想到,想想知道真相的反應,我就心裏忐忑不安。”

“原來雷厲風行的梁局長也有怕的時候。”紀然打趣他。

“是啊,我什麽都不怕,包括死,唯獨怕失去你和想想。”梁硯修頗為感慨的說。

而紀然還要說話,想想已經回頭催促他們快點,她隻好作罷。

吃完披薩,梁硯修把車停在紀然家樓下。

想想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即下車。

隻見他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梁硯修,“梁叔叔,今天謝謝你來陪我。”

梁硯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故意開玩笑似的問他,“那……以後我經常來陪你?或者下次你們學校有親子活動,我去給你當爸爸怎麽樣?”

這話一出,車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想想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半天沒有說話。

紀然下意識地看向想想,反應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梁叔叔跟你開玩笑的呢。”

下一秒,想想卻忽然抬起頭來看向梁硯修,“梁叔叔,假的永遠都是假的,我不想再騙人了。我覺得那樣是不對的,除非......”

“除非什麽?”梁硯修立即接話。

“除非你是我真爸爸。”想想一字一句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