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後,梁隊他扒我馬甲

127.這樣挺好

“想。”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梁硯修說。

紀然笑了,“那不就夠了?找個時間我們去把證領了,好嗎?”

然而她的話卻並沒有讓梁硯修表現得很高興。

他就這麽看著她,末了,他說,“你是在可憐我嗎?”

紀然一怔。

梁硯修苦笑了一聲,“然然,你大可不必這樣的。我是想和你結婚,想給你和兒子一個家,但我不要你的可憐。”

“你怎麽會這麽想?”紀然試圖去拉他的手。

卻被他直接避開了。

他搖了搖頭,“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說完他就離開了。

紀然站在原地,表情怔鬆。

從工作室出來。

氣氛隱約有些沉寂。

上車後,紀然側頭看著身旁的梁硯修,他下頜線依舊緊繃,側臉的輪廓也顯得格外冷硬。

她沉默了幾秒,將林怡剛剛開的藥遞給他。

“林醫生說這個治療失眠的藥睡前一次,一次一粒,記得別空腹吃,對胃不好,我晚上會提醒你。”

梁硯修沒應聲,甚至沒動一下,仿佛沒聽見她的話。

紀然心裏澀了澀,又試探著開口,“最近有部新上的電影,聽說口碑不錯,要不要去看看?我們難得有時間出來逛街,就當放鬆一下?”

空氣安靜了幾秒,就在紀然以為他會拒絕時,梁硯修終於輕輕“嗯”了一聲,隻不過仍然沒什麽情緒。

紀然選的是一部災難片。

電影院裏光線昏暗,屏幕上的劇情跌宕起伏,梁硯修卻像置身事外。

他坐在那裏,背脊挺得筆直,眼神空洞地落在屏幕上,臉上沒任何波瀾。

紀然看得有些心不在焉,頻頻側頭看他,每次視線對上時,他才會像是反應過來,扯出一個極淡極勉強的笑容,快得像錯覺,轉瞬就又恢複了漠然。

她不由想起林怡所說的話,如果說他現在的狀態還算好的,那麽最開始的時候,不敢想象又多難熬。

而且他在她麵前總是一副常人的狀態麵對她,是不是也是一種偽裝?

隻有現在的樣子其實才是最真實的?

甚至他自己也開始控製不住了是嗎?紀然意識到這一點,心裏隱隱的又開始難過起來。

電影兩個多小時。

演了什麽紀然根本一點也沒有看進去。

回到住處,門剛關上,紀然就沒忍住,主動上前抱住了梁硯修的後背。

他的身體瞬間僵住,肌肉緊繃得厲害。

紀然把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上,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然後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他的脖頸,“我今晚不回去了。”

那吻帶著微涼的柔軟,梁硯修猛地轉過身,眼神裏帶著抗拒和一絲無措,他想推開她,手腕卻被紀然輕輕攥住。

她的吻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洶湧的心疼,他的抗拒漸漸鬆動,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紀然抬頭望進他眼底,那裏藏著未散的陰霾。

她沒說話,隻是再次吻上他的唇,這一次,他沒有再推拒,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帶著壓抑許久的情緒,反手將她緊緊抱住,兩人踉蹌著倒在柔軟的**。

......

一番雲雨過後。

紀然去了浴室衝澡。

等她出來時,抬眼望去,**的男人背對著她躺著,被子隻蓋到腰際,一動不動的,仿佛已經入睡。

可她知道他沒睡。

她放輕腳步走過去,掀開被子躺進他身側,小心翼翼地從身後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背上,“阿硯,我們說說話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輕。

身後的人沒有任何回應。

紀然沒有氣餒,於是自顧自地說起了對未來的念想,語氣溫柔又帶著憧憬,“我昨天看了一個大戶型的房子,就在城郊的山腳下,周圍全是梧桐樹,秋天的時候肯定特別好看,而且那裏很安靜,很適合居住。”

她頓了頓,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手指,他的指尖微涼,沒有回握,卻也沒有抽開。

紀然繼續說道,“我在想如果我們結婚的話,可以考慮在那邊先把房子買了,我現在住的這套可以賣掉,買了房還要搞裝修,需要一段時間,如果你有空,要不要先和我去看看那個房子?看你喜不喜歡?”

他還是沉默。

“對了,領證的話,我覺得不用太趕,等你狀態再好一點我們就去。你是想在我們住的城市領,還是回你老家?或者去一個你喜歡的地方,就當順便旅行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從婚禮的布置說到以後的小家,甚至提到了要不要給想想養一隻他盼望了很久的鸚鵡?

養小貓小狗的話,她擔心梁硯修會過敏。

每說一句,她都停頓一下,期待著他哪怕是一聲回應。

可他始終沉默著,任由她在那裏自言自語。

紀然見狀,還在那搜腸刮肚地想找些他可能感興趣的話題,比如他以前提過的想去的海邊,或者他偶爾會聽的老唱片,剛要開口,身後的梁硯修忽然說話了。

他的聲音黯啞,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紀然,就這樣挺好。”

紀然心一沉,剛要追問“這樣是哪樣。”。

就聽見他繼續說道,“嫁給我對你來說未必是一件好事。”

那一瞬間,紀然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渾身的暖意驟然褪去。

她環著他腰的手臂更是直接僵住。

隔了好久,紀然說,“你後悔了?”

“沒有。”梁硯修低聲道,“之前是我操之過急,其實你是對的,我現在這個情況,情緒不太穩定,貿然結婚的話,對你不公平。”

“我那時候沒有答應和你結婚是因為我覺得很多事情還沒有安排好,比如想想那裏,而且我們重逢才多久?即便是奔著結婚去的,也不用著急,而不是因為你的病。”紀然有些急了。

梁硯修唔了一聲,“可我也覺得是應該慎重。”

“梁硯修。”紀然語氣有些沉。

他卻伸手拍了拍她抱著她腰的手,“睡吧,時間不早了。”

明顯拒絕溝通。

紀然嘴唇微動,到底什麽也沒說。

第二天醒來,他並不在身邊,**也是涼的。

他又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