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舊情難忘
想想悶悶地“嗯”了一聲,小腦袋往梁硯修懷裏又蹭了蹭,像是找到了安全感。
紀然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突然忘記了動彈。
陽光晃得她眼睛發花,梁硯修的身影和八年前那個穿白色球衣的少年慢慢重疊,又被想想軟糯的抽泣聲拉回現實。
她從沒想過,會以這樣的方式和梁硯修再產生交集。
梁硯修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頭看了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抱著想想的手臂緊了緊,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媽媽!”想想也看到了紀然,眼睛一下子亮了,掙紮著要從梁硯修懷裏下來,“媽媽!”
紀然這才回過神,快步走過去,一把將想想抱進懷裏。
他的身體還帶著點顫抖,小手緊緊摟著她的脖子,委屈地哭出聲,“媽媽,我不是故意跑出學校的,我隻是看到一個這個叔叔,然後我就跟著追出去了。”
想想後麵的聲音很小。
卻還是讓紀然感到心驚。
她下意識去看向不遠處的梁硯修,好在他正在和想想的老師說話,並未注意到這邊。
見此情形她這才放下心,隻是想到兒子不見的原因,心裏的愧疚越來越深,“對不起對不起,是媽媽來晚了。”
她撫摸著兒子的頭,心裏又酸又軟,抬頭看向梁硯修時,聲音還有點啞,“梁警官,謝謝你……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
梁硯修看著她懷裏的想想,又看了看她泛紅的眼眶,眉頭微蹙了一下,僅僅一瞬就恢複了淡漠的語氣,“沒事,巡邏時看到他在路邊哭,問清楚是這個學校的,就送過來了。以後注意點,別讓小孩一個人跑出來。”
“我知道了,謝謝。”紀然點點頭,抱著想想的手臂又緊了緊。
梁硯修很快就離開了。
他走後,老師也把想想領回教室了,走的時候,想想忽然停下,看著紀然,“媽媽,那個叔叔是我爸爸嗎?”
她滯了下。
看著兒子充滿認真的眼神,她沉默了幾秒,最終搖頭,“不是。”
“可他和你照片裏的那個人好像。”
紀然仍然搖頭,“他不是。”
梁硯修從學校出來就直接回了家。
一開門就聽到母親在那抱怨,“你說休假,怎麽到這個點才回來?”
梁硯修嗯了一聲,“臨時出了點狀況,耽誤了點時間。”
母親看著他,“工作總是忙不完的,兒子,你個人問題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聞言,梁硯修麵上仍然波瀾不驚,“有合適的會考慮。”
“你總是這句話敷衍我。”程母很不滿,“你都三十一了。”
梁硯修蹙眉。
程母又道,“要我說,你和劉亦可那姑娘也挺合適的,你是警察她是法醫,又常常一塊合作,彼此知根知底,我瞧著你們很般配。”
說完她揶揄的笑著,“你上周不是還約著她一起吃飯來著?”
被程母這麽一說,梁硯修忽然記起在餐廳裏紀然兒子要讓他給他媽媽當男朋友這事,不自覺勾了勾唇。
這一幕卻被程母看在眼中,卻以為是他真的對劉亦可有心。
眉眼間忍不住染上了喜色,“怎麽樣?要不要這周六我約著亦可來家裏吃飯?我探一探她的口風?”
梁硯修聽了卻是道,“她很忙。”
“忙怎麽了?吃個飯的時間總是有的。”程母有些不高興,“你父親在世的時候總盼著能看到你成家立業,那時候你年紀小可以理解,難道你想讓我也抱著遺憾?”
“您看著安排吧。”梁硯修不再多言,起身去了房間。
程母看著兒子的背影,卻歎息了一聲,要說她這兒子,從小到大就特別刻苦,讀書工作從來都不需要她操心。
唯獨感情這一塊,這麽多年了,始終空白。
她有時候甚至都懷疑兒子是不是不喜歡女人。
梁硯修回到房間,趙子墨就打來了電話,問他要不要一起喝酒?
他拒絕了。
趙子墨有些掃興,抱怨他就是個木頭,一個隻知道工作的木頭!
梁硯修卻話鋒一轉,“你能找到餘靜姝的聯係方式嗎?”
那邊靜了幾秒,“你要找她?”
梁硯修嗯了一聲。
“不是,你找她幹什麽?嫌她虐你還虐的不夠?”趙子墨聲音大了幾個分貝,“而且我和她關係一直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裏會有她的聯係方式。”
“沒有就算了。”梁硯修作勢要掛電話。
趙子墨連忙叫住他,“怕了你了祖宗,我想想辦法。”說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我要問你,你是不是對她還舊情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