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隻是謝謝?
前一秒還在他懷裏無助的苦,下一秒,就可以一副不熟的樣子。
他感覺自己都要被氣笑了。
想想倒是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連忙和梁硯修道了謝。
就在這時,周時予匆匆趕來。
打斷了他們之間的氣氛,“想想?”
一見到他,想想立即喊了一聲爸爸,帶著幾分委屈。
周時予也顧不得和梁硯修打招呼,上前抱住他,“對不起,爸爸來晚了。”
想想悶在他懷裏不說話。
紀然也同樣看著他們,眼眶濕潤。
這一幕讓梁硯修的臉色慢慢地陰沉了下來。
他知道他們才是一家三口,可他就是控製不住的不高興。
尤其是紀然,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丈夫和兒子,讓他更加不爽。
剛好梁母打來電話,大概是沒看到他人,在找他。
他隻好開口,“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卻是落在紀然身上的,期待她說送他。
然而,她隻是語氣平靜的嗯了一聲,“今天麻煩你了。”
這時候周時予也看到了他,他衝他客氣的頷首,“謝謝你梁隊長。”
梁硯修搖了下頭,沉默不語的轉身離開。
想想要在醫院住院觀察一天。
紀然還要返回公司,所以周時予主動留下來照顧了他一下午。
他已經打算在A市發展,應聘了幾家醫院,最終選在了市中心的兒童醫院就職,這段時間一直在忙交接和入職的事。
他知道紀然打算搬去遂城,也表示願意和她一起去。
結果紀然語氣淡淡地說,“A市人力資源和條件都很好,你在這裏發展挺合適。”
一句話就封住了他所有的話。
他也就沒在強求,因為他知道,紀然在上一段感情裏受傷太深,一時之間很難打開她的心扉,不過他願意等。
哪怕時間長一點。
他一直待到晚上,紀然給他發信息說自己在過來的路上,讓他繼續去忙,他才離開。
結果路上卻很堵車。
半小時車程硬是堵到了一個小時。
紀然提著想想愛吃的點心趕到病房的時候,就看到想想真靠在梁硯修的懷裏,聽他說故事。
“那王子和公主最後生寶寶了嗎?”想想問他。
梁硯修唔了一聲,“肯定。”
“梁叔叔。”
“嗯?”
“我們老師說爸爸媽媽相愛才會生寶寶,是這樣嗎?”
梁硯修一頓。
隻聽想想又鍥而不舍的問,“那我爸爸和我媽媽是不是也很相愛?才會生下我?”
梁硯修,“......”
就在他即將答話的時候,門被扣響。
抬眸望去,就看到紀然赫然站在了門口,她看了他一眼,就轉向想想,“餓不餓?媽媽給你帶了吃的。”
一聽到吃的,想想瞬間忘記了自己剛才的問題。
紀然打開遞給了他一塊,又拿起遞給梁硯修,“梁警官吃嗎?”
梁硯修看了她一眼,目光冷淡。
她沒有勉強,將糕點收了回去。
見她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梁硯修隻覺得心口仿佛憋著一股怒氣。
他起身沉著臉就走了。
很不高興的樣子。
想想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迷茫的看向紀然,“媽媽,梁叔叔是不是生氣了?”
紀然怎麽會不知道他生氣了。
因為她的冷淡和疏離。
但她臉上並沒多大的反應,摸了摸他的頭,“吃吧,一會兒刷牙睡覺。”
“媽媽。”想想有些不滿,“梁叔叔的媽媽在這裏住院,他看我一個人躺在這裏無聊,就特意過來陪我講故事給我聽,你連一句謝謝都沒有,有點沒禮貌哦。”
紀然頓了頓。
末了她說,“我知道了。”
想想還要說話,紀然已經拿著水壺出去了。
第二天想想就出院了。
他說要給梁叔叔打個電話說一聲。
紀然沒有阻止。
她不知道想想和梁硯修說了什麽,隻是看著想想和他講話電話時眼裏掩飾不住的笑意,心裏就澀了一下。
電話打完,她也把出院手續辦完了。
想想把手機遞給她,“媽媽,爸爸呢?不來接我們嗎?”
紀然嘴唇動了下,周時予說是要來接的,但臨時遇到了點事,說來不了了。
她隻好道,“爸爸有點事要處理。”
想想果然皺了皺眉,“他為什麽總是這麽忙?還沒梁叔叔對我好。”
“想想。”紀然製止他,“爸爸畢竟是爸爸,怎麽能和梁叔叔相提並論。”
“可我就是覺得梁叔叔更像我爸爸。”想想也生氣了。
紀然下意識要反駁,可到底還是忍了回去,她說,“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
想想噘著嘴不語。
紀然伸手牽他,他也不肯,自己一個人往前走,生悶氣。
她有點無奈,隻能跟在他身後走。
醫院大廳人很多,她剛要去叫想想慢一點,一轉頭,就沒看到想想的人影了。
她心頭一驚。
以為想想走丟了。
正要找,抬眸看去,就看到梁硯修正抱著想想,兩人說說笑笑的。
紀然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氣。
連忙走過去,“你這孩子,走這麽快也不怕走丟了。”
想想不以為然,緊緊抱著梁硯修的脖子,“我才不會走丟,就算是走丟了,梁叔叔是警察,他也很快就會找到我的。”
紀然蹙眉。
目光卻不經意和梁硯修撞了個正著。
他緊緊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對想想說,“我送你回家,好嗎?”
想想立即點頭答應了。
隨後梁硯修就抱著想想獨自往外走,見此情形,紀然也隻能跟了過去。
回去的路上,誰也沒有說話,偶爾想想與梁硯修說幾句。
到了樓下。
想想一下車就和梁硯修說了拜拜,然後跑回了家。
紀然站在後麵,猶豫了一下,把目光看向梁硯修,“那個......”
他看向她,臉上像是掛了一層冷霜,充滿了寒意
“謝謝你。”
說完她也走了。
結果走出幾步,就被人拽住。
一回頭,是梁硯修,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隻是謝謝?”
紀然張了張口,“那......”
“請我上去喝杯茶?”
“......”
見她麵露遲疑,梁硯修冷笑了一聲,“看來你的誠意也就這樣。”
然後他就要轉身離開。
倏地,紀然開口叫住他,“上去坐一坐吧,如果不嫌棄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