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刻意羞辱
聽到這話時,梁硯修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
他說,“好。”
與紀然一前一後到了樓上,想想並不在客廳,大概是回房間寫作業去了。
紀然給梁硯修找了雙拖鞋,自己也拿了一雙。
結果梁硯修並未穿。
他知道那是周時予的。
紀然也注意到了,其實那雙是她新買的,但她也懶得解釋。
而是低頭換自己的鞋子,就在她彎腰換鞋的瞬間,溫熱的氣息忽然貼了上來。
“隻是喝茶嗎?”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某種壓抑許久的沙啞,“紀然,你真的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
紀然換鞋的動作一頓,心髒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當然明白,可她不想深究,隻能裝作懵懂地直起身,想要拉開距離,“你別開玩笑了,我們……”
“我沒開玩笑。”梁硯修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他的眼神太過灼熱,像是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紀然隻覺得臉頰瞬間失去了血色,正要開口說“我們不合適”,嘴唇卻被突如其來的溫熱覆住。
梁硯修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從輕柔試探逐漸變得急切,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紀然的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本能地開始發軟,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就在兩人的衣衫快要被揉亂,氣氛即將失控的瞬間,臥室裏突然傳來想想軟糯的呼喚,“媽媽,我渴了……”
這聲呼喚像一盆冷水,瞬間澆醒了紀然。
她倏地回過神,用力推開梁硯修,胸口劇烈起伏著,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與慌亂。
梁硯修被推得後退了一步,眼底的情欲還未散去,帶著幾分迷茫。
她瞪了他一眼,就去了廚房給想想倒了水送進去,此時想想正在埋頭寫這兩天請假落下的作業,也沒有注意到她臉色的異常。
隻是在她出門的時候,又喊了一聲,“媽媽,幫我把門關上。”
紀然照做,她關上門,回到客廳,梁硯修還在那裏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
視線相對的瞬間,剛才內心的羞憤再次席卷上來,他就是這樣,毫不掩飾自己的目的,卻還能像個旁觀者冷眼看著別人折騰蹦躂。
從前是,現在也是。
這讓她內心產生一股強烈的不甘,憑什麽她就要被他主導?
思及此,她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為什麽她就不能放縱一次,就當是那些富婆找牛郎,給自己消遣?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下一瞬,紀然突然上前一步,指尖輕輕勾住他風衣的領口,仰頭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像剛才那樣帶著侵略性,反而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坦然,舌尖輕輕掃過他的唇瓣,瞬間點燃了兩人間再次升溫的氣氛。
梁硯修顯然沒料到她會有這樣的轉變,先是一愣,隨即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際緩緩下移,指尖劃過衣料帶來的戰栗感讓紀然微微顫抖,呼吸再次變得急促。
兩人跌跌撞撞地靠在沙發上,衣衫被揉得淩亂,空氣中彌漫著曖昧的氣息,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這時,紀然突然按住了梁硯修的手,眼神清明了幾分,“去臥室。”
梁硯修也清醒了過來,他二話不說就抱起她進了紀然睡的臥房。
當紀然被他拋在**的的那一刻,梁硯修立即附身下來。
“等一下,那個沒拿……”她說著就要起身去拿,卻被梁硯修按住了。
“是你和他沒用完的?”
她一頓。
尷尬瞬間籠罩了兩人,梁硯修的動作也停了下來,臉上的情欲漸漸褪去,多了幾分陰沉。
紀然卻像是鬆了口氣,從他懷裏坐直身體,順手理了理淩亂的衣領,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仿佛剛才主動的人不是她。
她抬眼看向梁硯修,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和他本來就是夫妻,發生點什麽不也正常?”
話雖如此,梁硯修臉色還是沉的嚇人。
紀然笑了笑,“不過也好,我正好問你,梁硯修,是不是隻要我們發生一次關係,你就能到此為止了?”
梁硯修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徹底冷了下來。
他直起身,看著紀然那張毫無溫度的臉,嘴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紀然,你把我當什麽了?解決需求的工具?”
紀然表情沒什麽起伏,“你明知我已婚卻還要糾纏我,難道要的不是這個?”
“你竟然是這樣想我的?”梁硯修死死的盯著她。
紀然同樣看著他。
她說,“我怎麽想重要嗎?”
梁硯修緊抿著唇。
隨後,起身一言不發的走了。
整個過程沒有看她一眼。
紀然神色莫辯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其實家裏根本沒有那東西,她深知梁硯修的性格,才會故意整這一出。
為了就是刺激他,羞辱他。
如今目的達到了,她想,以他的性子,他絕對不會再糾纏她了。
也好。
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到了周六。
紀然一大早把想想送去上培訓課,一節課90分鍾,她正好去附近辦點事,等到回來剛好就是想想下課。
結果到了那,發現想想早就出來了。
麵前還有一個人,兩個人正聊得起勁。
紀然定睛看去,發現是梁硯修。
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小女孩,年紀和想想差不多大。
紀然沒想到這也能碰上。
她本意是不太想過去的,可是一會兒她和辛依依約了去一個地方,不能浪費時間。
一咬牙索性走了過去。
“媽媽,你來了。”想想衝她招手,“梁叔叔竟然是我幼兒園同學的叔叔,你看巧不巧?”
說話間,紀然就和梁硯修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僅僅一瞬,梁硯修就移開了目光,對身邊的小女孩說,“你該說什麽?”
“阿姨您好,我叫梁小橙,您可以叫我小橙子。”小女孩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仔細看,和梁硯修還有幾分相似。“我和紀想想幼兒園是同學,現在在同一個學校讀書,隻不過不在一個班。”
“你好小橙子。”紀然微笑。
下一秒,梁硯修已經起身,“想想,那我們說好了?”
“好的梁叔叔,下周見。”想想同樣笑著。
然而梁硯修再次看向梁小橙,“和阿姨再見。”
整個過程他都沒再看她一眼。